梅月嬋反問:「我們全都進去,全軍覆沒怎麼辦?誰能救得了誰?」
姜少秋萬份心痛,但是一時無計可施,沮喪地嘆了口氣。阿成怏怏不樂地問:「紫月瓶」你不是答應王奎了嗎?給了他們,梅君到時候怎麼辦?
梅月嬋一時無語。那是一筆交易,見到梅君才能給瓶子。頓了一下說道,:「事情總有個緩急,現在人在別人手上,必須先僅這頭。梅君是我妹妹,我比任何人都著急。」
「我先進去,瓶子你們拿著,少秋,他們看不到瓶子,暫時不敢對我怎麼樣。」
姜少秋萬般無奈,再三的叮囑梅月嬋一定要小心、見機行事。梅月嬋轉身要走時,姜少秋突然改變主意堅持並肩作戰:「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無論是什麼結果我們一起面對。」
從外觀看,這裡好像是一處荒廢的院子,庭院深深,古木蒼勁,閒花野草肆意生長,曾經有人冉冉而行的碎石小路,幾乎被叢生的雜草吞沒。遠遠就能看到房屋的外牆上,年久失修出現了一些裂痕,綠色的苔蘚氣勢洶洶占領了每一寸斑駁的縫隙。
兩個人進門後沿著小路一直走到屋子門口。門開著,梅月嬋壯著膽洋裝鎮定走了進去,姜少秋迅速繞到屋後了解置身的環境,分析其中的利弊。
多日不見的王奎,神態自若端坐其中。王奎冷笑了兩聲:「梅月嬋,你膽子不小。」
「那兩個人呢?」梅月嬋謹慎地問。
「你想見人帶東西來了嗎?」
梅月嬋小心翼翼地說:「東西我肯定帶了。我還沒見到人,暫時不能給你。你把人放了我立馬讓人把瓶子送進來。我就是人質,你怕什麼。」
這時,蒙著眼的兩個人踉踉蹌蹌被幾個黑衣人從裡面推了出來,大嘴和慕容新緊隨其後。慕容新曾經暗地裡教唆阿成行兇表面上卻與王奎蛇鼠一窩坑瀣一氣。
慕容琪佯裝不經意用力一推,墨玉雙眼被蒙,身體失衡踉蹌了兩下,一頭撞在窗欞上。
墨玉痛苦而壓抑的呻吟,像刀割在梅月嬋心上。梅月嬋不顧一切快步奔過去一把扶住將要倒地的墨玉。
「阿姨?」
鮮血像一條紅色的蚯蚓從墨玉的眉梢蜿蜒下來。梅月嬋扭臉憤怒地質問王奎:「你們要的瓶子我已經帶來了,為什麼還不放人?」
「瓶子在哪呢?」王奎笑裡藏刀,做了個手勢,大嘴抬腳輕鬆踹向雙手被綁的鄭功成。鄭功成淬不及防,像個木樁似的一頭栽倒在地。
看來這幫人心狠手辣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梅月嬋已顧不了許多,一把撕掉墨玉眼睛上的布。
「他們看不見,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了,再被綁著,你們和土匪有什麼區別?」梅月嬋不顧大嘴的阻攔,一把推開他。然後示意院子裡的阿成:「把瓶子拿進來。」
阿成帶著小芬正站在樹下發愣,聽到梅月嬋的聲音飛快跑了進來。阿成一進屋,就討好地笑著貼近王奎,把手中的瓶子直接放在王奎身邊的桌子上:「掌柜的,東西在這呢。」
王奎故作淡定,腹中疑慮重重,問道:「是真的嗎?」
阿成胸有成竹的點頭。梅月嬋對他的親昵行徑感覺異樣,不覺愣了一下。瞬間像被蛇咬了一口,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阿成?你?」
阿成低頭不語。王奎迫不及待的打開木箱,一雙眼睛貪婪的上下打量著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傳說中的『紫月瓶』。
小芬瞪大眼睛看著阿成,似乎還是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阿成?你怎麼是這種人呢?」
為了確保百分之百成功,事發之前王奎就已經找過阿成,以告訴阿成當年他們家的事情為誘餌脅迫阿成為他所用。阿成知道自己偽裝多年的身份己經敗露。
慕容琪像看著一群關在籠子裡的動物一樣,冷冷一笑:「王掌柜,就這麼放了他們嗎?」
王奎不無得意地說:「好戲還在後面呢,榮二發還沒有上場,怎麼可能就這樣匆匆結束了?」然後一臉自信緩緩了向前走了兩步:「梅月嬋,花轎到了門口,你讓我在大庭廣眾丟盡了顏面,這筆帳今天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算算?」
王奎邪惡地笑了笑,沖慕容琪和大嘴努了努嘴,兩個人會意,上前分別對鄭功成和墨玉開始拳打腳踢。
「我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竟然以這麼卑鄙下流的方法。王奎,要算帳你和我算,不要牽連他們。」
王奎對梅月嬋的話充耳不聞,只冷冷地哼了一聲。他知道,讓梅月嬋親眼看著別人為她受過才是折磨她的最有效方法。
拳腳相加之下,墨玉早已無力招架,梅月嬋撲過去想護著她,被慕容琪一腳蹬倒在地。梅月嬋掙扎著爬起來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護住墨玉,任憑冰雹般的拳腳砸在自己的身體上。小芬也奮不顧身跑上前想推開大嘴,卻被大嘴揚手一揮掀翻在地。
聽到小芬的一聲聲呻吟,鄭功成心疼地大喊:「小芬,別過來。」
姜少秋聽到母親的慘叫聲,飛快的沖了進來,大嘴和慕容琪扔下墨玉和鄭功成,像兩隻紅眼的餓狼,抄起地上的棍棒一起撲向了手無寸鐵的姜少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