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坐在地上怨天載道氣喘吁吁,蝦米一頓調侃反而把大家都逗樂了,打了雞血似的又來了精神。
榮二發笑著帶頭揮了揮手,:「起來了,起來了。走吧,幹完這一趟我請你們吃西瓜。」
榮二發一幫人邊走邊四下打量,很快來到屋子門口。王奎已早早站在廊下等著,等他們走進,非常客氣的將大家讓進屋裡。
姜少秋幾個人己經被匆匆轉移到別的房間,只剩阿成抱著瓶子準備離開。榮二發望著阿成手中精緻的箱子,冷不了叫住他:「阿成,什麼東西啊?」
阿成聽到這聲音心中暗暗叫苦,不得不皺緊眉頭停下腳。兩個人近在咫尺,阿成臉上為難怪異的表情立刻引起榮二發的警覺,不等阿成和王奎反應,箱子己經牢牢的到了榮二發手中。
榮二發不由分說強行打開箱子,一尊精美絕倫的天青色花瓶呈現在眾人眼前。榮二發一時有些傻眼,他懷疑是軍火的東西竟然只是個花瓶。自己剛才霸道魯莽的行為該怎麼解釋呢?
按照計劃,王奎現在要迅速撤離,整座院子此時已經被「青龍會」的人圍得水泄不通,王奎甚至看到窗外晃動的荒草叢中,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不斷向屋子靠近。
榮二發沒法自圓其說正覺得尷尬時,蝦米突然驚叫道:「大哥,這上面有個月亮,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紫月瓶』?」
戲劇性的一幕讓事情突然急轉直下,完全脫離了王奎的掌控。王奎怔怔地立在原處。
「王奎,你的瓶子哪來的?你今天讓我護送的貨物就是這個嗎?」榮二髮絲毫沒有意識到周圍匍匐而來的危險,仍然笑呵呵道:「聽說梅姑娘也有一個,你這個不會是贗品吧?」
榮二發說完,為自己順水推舟的調侃感到很滿意,不由自顧哈哈大笑起來。
王奎只覺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乾巴巴地笑了笑,強裝鎮定快速命令阿成:「趕快把東西收起來,讓人笑話。」
榮二發本來不打算歸還瓶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阿成。榮二發意味深長地對王奎說:「王老闆可不能什麼錢都掙,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絕不能給日本人。」
阿成迅速收拾好瓶子,匆匆忙忙逃進裡屋。
蝦米擅長察言觀色,早已經看出來王奎舉止異常神色慌張似有隱情,不動聲色用肘部暗暗碰了碰榮二發,然後暗暗向其它人使了個眼色,大家立刻會意。兵分兩路,一夥迅速去往院子裡查看,另一夥迅速撲進別的房間查看。
榮二發十年大哥也己經修練的老於世故藏巧於拙。剛才屋子裡細微的動靜以及王奎強裝鎮定也無法完全掩飾的慌亂眼神,早己經引起榮二發的重重疑心。
面對虎視眈眈的榮二發和蝦米,王奎愣在原處有些無可奈何。他任何的舉動,都會遭到這兩個人隨時的攻擊。
王奎象一個自以為是的獵人,布下了天羅地網轉身之際一腳踩進自己埋下的獸夾。踩進前所未有的沮喪與恐懼。
「啊……」
屋子裡傳來痛苦地低吟。
榮二發的手下很快從屋子出來,王奎像面對屠夫的困獸,一雙眼睛緊張的注視著他們。
「榮哥,裡面有個老太太,半死不活的,好像受了重傷。」
王奎一聽,剛才狂跳不止的心頓時變得輕鬆起來,臉上緊張慌亂的神情也慢慢褪去。在心裡暗暗自語:看來,那幾個笨蛋還沒有笨到豬的程度。人一定是被緊急轉移了。
王奎聞言,暗暗發出冷笑,然後輕鬆的長長地舒了口氣。
院子裡隱約有聲音傳來,稍縱即逝。派出去查看情況的兄弟突然發現,不遠處,剛才還在草叢中的同伴突然不見了。
幾個人似乎都已經意識到附近有危險藏匿,迅速後退準備撤離,這時,一個恍惚的身影再次一閃而過,隱沒於茂盛的草叢中了無影蹤。只剩下那一片草,頂著可疑的身份在太陽底下晃動。
晃動的草說明剛才的確有什麼經過,是小獸還是別的什麼?誰也無法斷定。
草木皆兵的驚悚使三個人迅速靠在一起。晃動的草慢慢停了下來,恢復原狀。除了蟬鳴再沒有絲毫動靜。三個人迅速商量,繼續尋找同伴還是先回去。
還沒反應過來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情況,草叢中突然傳來最後地呻吟:「快跑,有埋伏。」
聽到同伴熟悉的聲音,三個人立刻掉頭拚命向回跑,一邊聲嘶力竭沖屋裡的人大喊:「榮哥有埋伏。」
聽到喊叫的榮二發這時才發現,王奎突然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