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幫那個女人?」奈涼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素不相識。」仿佛她強調的重點是後面的原因而非前面的問題。
「只有她,能對付李青龍。」青橙淡淡地說。因為這個問題到現在為止青橙自己還不能完全肯定,只是一種感覺。
奈涼根本沒有指望青橙能回答她的問題,青橙一反常態有所回應,一下子勾起來奈涼更大的好奇心。
奈涼不禁凝起眉頭:「對付青龍君?為什麼?」
還沒等到青橙的隻字片言,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奈涼的臉頰,奈涼毫無防備,身體一歪,摔倒在地上。
青橙面色猙獰目露凶光,衝倒在地上的奈涼低吼:「我唯一喜歡的男人,你也敢打主意。」
奈涼摸著火燙的臉,掙扎著慢慢坐直身體,一時無語。看來,姐姐已經知道她對李青龍的愛慕。
奈涼跪坐在地上,一直深深地埋著頭,青橙也無法看到她的表情。
「姐姐,從小我都讓著你。任何好的東西你都要得到,我怕你打我,也怕你生氣,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主動說自己不喜歡。但是這次我告訴你的是,我喜歡青龍君。」
「你敢再說一遍?」青橙眼睛裡充滿了殺氣,怒氣沖沖瞪著奈涼。
奈涼嘴角有血淌了下來,滴在雪白的繪著紅色牡丹圖案的和服上。
奈涼勇敢地揚起臉,目光堅定地注視著青橙,一次一頓重複道:「我喜歡青龍君。」
「啪。」又一巴掌,重重地扇過去,奈涼倒地不起。青橙露出得意之色,抬起自己穿著皮鞋的腳,踩在倒地的奈涼身上,輕蔑地問道:「親愛的妹妹,這次,你會怎麼說呢?」
奈涼伏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但是終究敵不過青橙的危脅。她拖著身體向前艱難地挪動著,想爬出青橙堅硬錐骨的鞋跟,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青橙,她不願屈服。
「我喜歡青龍君。只要他要我,哪怕是做妾做小,我都願意跟他一輩子,永不後悔。」
青橙腦羞成怒,促起眉頭咬牙切齒道:「你敢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嗎?」
奈涼仰頭挺胸目光如炬緊盯著青橙:「我喜歡青龍君。只要他要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跟他一輩子,永不後悔」。
青橙充滿騰騰殺氣的眼睛裡,更深的無奈與失敗的重創,漸漸擊退那種凜若冰霜的殺氣,被一種難以描述的悲傷填滿。
青橙落寞淒涼地苦笑:「想不到,我自己的親妹妹竟然和我作對?」
奈涼忿然作色:「我沒有和你作對。從小你都強勢欺人,不止自己的,別人的東西只要你喜歡,你就要搶到手。」
青橙聽到這一番話,象受到了什麼刺激突然變得狂暴異常,歇斯底里地吼道:「這難道有錯嗎?我喜歡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去搶?別人有本事也可以來搶我的東西啊?想生存下去,難道不靠自己,要自取其辱坐等別人來同情施捨可憐?等嘲笑刁難鄙視降臨嗎?我不需要,我永遠不需要那些虛情假意。」
奈涼看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青橙,突然對這個霸道的姐姐心生憐憫。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怔怔地望著青橙。
「姐姐。我們都離開那個人吧?我們自己的生活。」
青橙不禁冷笑:「你想得太天真了。離開只有死路一條」。
「那讓我幫你做點什麼嗎?」奈涼又問。
青橙煩不勝煩,擰起眉頭氣急敗壞道:「我如果想讓你幫會等到今天?如果不是我把一切都扛下來,你根本就活不到今天。他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當我們的養父把我們賣給他的時候,他嫌你太小白吃白喝,要把你賣為娼妓,是我用自己的身子換來你一世的安穩。然後我要想盡辦法討好他,讓他送你去學校,唯有這樣,你才脫離了虎口。」
奈涼的臉上寫滿了欠意和感動,淚汪汪地愧疚道:「姐姐。都是我拖累了你。原來我一直以為你不擇手段爭強好勝,原來是為了護佑我的單純和安危。」
青橙的內心再次盈滿高傲的冷笑,她知道,單純的奈涼己經重新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已手中。奈涼只是她利爪下一隻可憐的小兔子,在決意撕咬之前,她只要稍稍施以笑臉就可以輕而易舉玩於骨掌。
「姐姐,我聽你的,離開這裡。我會照顧好自己,姐姐多保重。」
青橙俯視著伏身在地的奈涼,象看一隻可憐又可悲的小動物,眼風嘲弄且不屑。低沉壓抑的聲調聽起來盈滿了悲傷:「在這人世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奈涼此時若抬起頭來,一定能看到掛在青橙嘴角勝券在握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