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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2 / 2)

梅月嬋似乎在猶豫,李青龍緊緊注視著她,一雙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裡。

片刻,梅月嬋突然將手飛快的插進衣兜,但同一時刻又仿若冰雕怔在原處。一把冰冷的槍比她的動作更快,毫不留情頂著她的腦袋上。

「你到底是誰?」李青龍冷冷地問。

月光薄若青紗敷在梅月嬋的身上,她的臉龐像映在水中,曼妙而冰涼。完全覆進月影中的李青龍跨前一步迅速的把手伸進她的衣兜。空蕩蕩的口袋裡除了她溫暖細膩的手,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東西。

月光照在李青龍的半邊臉上,面目模糊更加冷峻。眼睛像深邃的幽潭,目光逼人,讓人不寒而慄。

梅月嬋側目望著有些失望的李青龍,她沒有想到他會對她舉起槍,眼中浮岀的失意落寞一目了然。她從李青龍或許是沒有來得及也或許是忽略了的另一邊衣兜緩緩掏出手槍,遞換在另一隻手上,然後對準李青龍。

整個過程,李青龍看得一清二楚卻沒有伸手阻攔。

「兵不厭詐,沒在那個口袋。」

兩支黑洞洞的槍口無聲的僵持著,誰也不說話。兩束對峙的目光中,空氣像是吹彈可破。

所幸兩個人全部被陰影吞噬,互相間咄咄逼人的目光可以無視,只有呯呯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真是的繼續叩問心扉。

片刻後,梅月嬋緊繃的胳膊無聲無息垂了下來,有些氣餒有些不服。

「如果真有一天我們非要舉槍相向,希望彼此不要手軟。」李青龍的聲音沉痛而堅定,但是舉著的槍順勢已經收回身邊。

……

周先生的到來,把梅月嬋從走神的狀態中打撈出來,她迅速放下手中打開卻一直沒有落目的報紙。這是一張過期的舊報紙,在另一個版面的頭條,是一場豪華的婚禮照片。一對新人身著禮服和婚紗,新郎冷漠的表情和身邊熱烈而喜慶的氣氛極不和諧。那束正對鏡頭失意的目光,仿佛要望穿境頭後面他永遠觸摸不到的某種東西。

那麼遠,他只能痛楚的深深的遙望,深深的祝福。

周先生一上來就饒有興致的誇獎道:「昨天在一本雜誌上好像看到你?僅次於明星苿莉,在封二。」

梅月嬋客氣而不失熱情,眉宇間談笑款款落落大方。

「我是「玉玲瓏」的服裝女,。那是些小洋裝和旗袍的宣傳照。」說完,梅月嬋不動聲色的拋出自己主動而友好的請客,是想了解青橙的意思,周先生表示自己也很好奇。但青橙的問題擺兩個人的面前時,才發現真實的情況是彼此都對她知之甚少而且各有顧忌。

離開咖啡館,行至十字路口,梅月嬋不禁遠遠的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目光警惕的掃過那裡。類似的不測已經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同時還有李青龍的神秘。他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一直到家也沒有什麼意外發生,慶幸之餘梅月嬋竟然莫名的感到有一絲失望。出師不利所獲甚少,梅月嬋深深感到,想挖岀青橙的身份比她想像中要艱難。青橙盤根錯節的神秘,象暗藏地下的樹根脈絡龐雜隱密。又像一層薄紗,可以看到風動的痕跡卻無法探知後面若隱若現的隱藏。

梅月嬋握著姜少秋留下的戒指苦思冥想時,青梅同慕容琪的出現,讓她的心情瞬間尤如颶風中的亂羽,更加莫名無法寧靜。

慕容琪對哥哥的死報以疑惑,跟耿於懷。但畢竟他也沒有在現場,任何的判斷只能依靠蛛絲馬跡的揣測。

「我哥臨走前,還說找阿成有點事,阿成這一走,什麼線索都沒了。」

梅月嬋不知道慕容琪對慕容新的事情了解多少,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傷害,試探地問:「你知道他為什麼找阿成嗎?」

慕容琪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阿成的確說過,他們約在一起想打聽一些事情,但是梅君走的急,我問過阿成,他說他沒有去。」梅月嬋如實相告,至於所打聽事情的內容,她自然不會說,她覺得應該讓一切隨風而逝。

「那王奎那天一定去了吧?」慕容琪突然自語。梅月嬋無語。

窗台邊是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青梅進屋後在床上坐了一下又站了起來,靠在桌子前,心不在焉的擺弄著墜兒玩過的彌勒佛不倒翁,整個人顯得心事重重。瘦弱的身體裹在一件肥大的風衣里,極不協調。

梅月嬋不禁隨口說道:「青梅好像長胖了點。」

青梅一臉神秘但笑不語,放下手中的小玩具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沒有了寬大風衣的遮蓋,青梅高高隆起的腹部異常明顯,青花粉底的滾邊短祆下擺,驕傲的高高翹起,肥圓的腰部更讓梅月嬋倍感意外,難以置信。

身材的瘦弱和一貫的短髮,並不能掩飾一個女人變成母親帶給外人的震撼。

「你――?青梅?」

梅月嬋無法抑制內心溢出的喜悅和震驚。燈光下的青梅被滿滿的喜悅緊緊包裹,甚至能聽到幸福像潮水一樣在她身體裡滌盪的聲音。

「快坐下,來,別站著了。」梅月嬋立刻起身輕輕扶住青梅神聖憐愛輕搭在腹部的手。

青梅扭身在床邊緩緩坐下,一邊極其享受被疼愛的溫暖,笑嘻嘻道:「沒事,沒那麼嬌氣。」

梅月嬋挨著青梅坐下來,目光充滿了憐愛和寵溺,打量著青梅渾圓的腹部。

在那裡,有一個新的生命悄無聲息正在孕育。

這時,坐在凳子上的慕容琪一聲沉重而鬱悶的長嘆,像划過陽光的一片雲翳,遮蓋了青梅和梅月嬋無拘的笑顏。

梅月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再看看青梅低頭不語突轉黯然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輕聲地問道:「孩子是……」

「常六的。」

這三個字仿佛有千斤重,青梅說完像卸下壓抑已久的重量似的,深深的發出一聲長嘆。垂下臉,目光緊緊地望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瓷白的手不由得放在上面輕輕撫過,臉上有幸福、有欣然、有猶豫、有忐忑、有糾結。無法言喻的複雜表情轉而被一種難以抗拒的力量擊碎,幻化成神聖的幸福,掛在嘴角深深彎起的弧度里。

「我想生下這個孩子。」

一個母親生下孩子本應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梅月嬋敏感的從這句話里聽到一種瑟瑟發抖卻又無比堅定的抗拒。

慕容琪把臉扭向牆的方向,獨自嘆息。

「我想生下他(她)。」青梅的手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隆起的肚子,像在奮力保護著隨時會失去卻又無比珍貴的東西。有些淒婉的一笑,繼續說道:「名字我都想好了,給他叫李憶。」說完,頓了一下,又強調道:「回憶的憶。」

梅月嬋靜靜的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慕容琪乾咳了一下,隨後心疼地抱怨道:「常六根本不想要,無論怎麼說死活不要,還讓她去拿掉孩子。我將那個王八蛋狠狠揍了一頓,如果不是青梅拉著,我今天非打壞了他一條腿不可。」說著,無奈又憂傷的再次發出長而低沉的嘆息。

青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無措也無語。慕容琪接著又說:「醫生建議她不要生孩子,這一輩子都不要生。對她的病情不好。」

李青梅一直盯在地上的目光,驚慌的動了動,著急的插話道:「我真的想生下他(她)。那天在山上,我已經向菩薩許願,如果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出家為尼常伴青燈我都無怨無悔。」

梅月嬋坐在這一對有緣無份的小冤家中間,心情有些沉重,另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一直在她心頭縈繞:「你哥知道嗎?」

青梅使勁搖著頭,目光焦灼而驚慌:「我哥知道會打死我的。只有阿琪知道。」

「梅姐姐。」青梅一臉委屈地拉過梅月嬋的胳膊,楚楚可憐地哀求道:「我想求求你,幫我找一個避開我哥的地方,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好不好?」說到最後,青梅渾身顫抖,淚流滿面已經泣不成聲:「這一段時間,我都一直避著他,我對不起他,我怕他生氣。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想惹他生氣。」

梅月嬋握緊青梅瑟瑟發抖的手默不作聲,大滴的淚水己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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