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chuī寒用手指沾些水,在窗台上摳了一個窟窿,往裡面望去。
房間裡面,方棠溪正將一包藥粉灑在其中一隻杯子上,再用手帕細細地擦一遍,讓杯子看不出被藥粉沾過的樣子。那隻杯子距離桌沿最近,照藍chuī寒的習慣,每次喝茶都用的是那個位置的杯子。
竟敢給他下藥,不要命了。
藍chuī寒冷冷地想著,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轉過身,繼續回客廳去吃飯。
藍chuī寒像沒事一樣,安靜地吃完晚飯,便到方棠溪住的客房去看“生病的方棠溪”。
此時方棠溪已經回到自己的住處,正摩拳擦掌地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到東。滿腦子儘是藍chuī寒睡覺前喝了茶,卻忍不住杯子中下的chūn藥,變得qíng色迷離的嫵媚神態,心裡像有隻小老鼠在爬。只要沾了一點,就忍不住想要與人jiāo歡。
只要那時自己忽然出現,救了藍chuī寒,藍chuī寒必定不會怪他。藍chuī寒向來冷若冰霜,今天晚上終於要看到他動qíng的樣子了。
當門忽然被人推開,看到藍chuī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依舊冷冰冰的神態,方棠溪不禁吃了一驚,呆了半晌才道:“chuī寒,你怎麼來了?”
藍chuī寒不准他進入他的書房半步,自己也從來不來客房看他,想不到今天居然會忽然出現在這裡,方棠溪忍不住暗想:該不會剛才下毒,被chuī寒看到了吧?
藍chuī寒淡淡說道:“你不是說不舒服?”
方棠溪喜上眉梢:“chuī寒,你是在關心我嗎?我好感動……”
“我是看你死了沒有,免得髒了我的地方。”
方棠溪垮下了一張俊臉,過了一陣又高興起來:“chuī寒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一定是關心我不好意思說。我現在好多了,不必擔心。”
藍chuī寒動了動嘴角,不置可否。
第04章
“好多了嗎?”
“是啊,好多了。”方棠溪用力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藍chuī寒,“可是我還沒吃晚飯……”
藍chuī寒心中冷笑,臉上神色卻是十分溫和地道:“沒吃晚飯,那我叫廚房給你弄點好了。你要吃什麼?”
方棠溪雖然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也不敢在藍chuī寒家裡造次:“不用再做了,就把剩飯熱熱就行。”
“來者是客,不要讓別人笑了我們皓月居怠慢客人。”藍chuī寒緩緩走到方棠溪前面,“棠溪兄,我在皓月居中禁你的足,不讓你靠近我房間一步,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方棠溪唯恐他看出什麼,背上冷汗涔涔,但這事是不能承認的,只要一承認,藍chuī寒就把他趕出皓月居去,以後他一輩子就見不到chuī寒了。“沒啊,我一直在騷擾你,我也覺得很不應該,你的決定是正確的。”方棠溪硬著頭皮,裝作義正詞嚴的樣子說。
“你不怪我,那真是太好了。”藍chuī寒淡淡地道,“今夜好風如水,清景如夢,你我在此清談,實是空度良宵。不如到花園中賞花如何?”
方棠溪呆了呆,來不及多想,便高興得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藍chuī寒點了點頭,便吩咐下人備些好酒和幾個下酒的小菜。方棠溪的酒量並不見好,而且空腹喝酒,藍chuī寒又是有意灌他,他根本無法拒絕藍chuī寒的灌酒,很快便醉了七分,他借著酒意,便要靠到藍chuī寒身上,醉醺醺地道:“chuī寒……你好……美……我,我好喜歡……喜歡你……”
藍chuī寒控制自己不露出嫌惡的表qíng,道:“你喝醉了,棠溪。”便要扶他從椅子上起來。
方棠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乎是被藍chuī寒架著走路,整個人幾乎是趴在藍chuī寒身上。
好香……chuī寒身上好香……
方棠溪忍不住湊到他身邊,像小狗似的嗅著他的脖子。
藍chuī寒並沒有推開他,只道:“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他攙著方棠溪往自己的房裡走去。方棠溪走到門口,才發現不對:“chuī寒,這裡好象……不是我的房間喔……”
“你的房間太遠了,今天晚上就在我的房間睡吧。”藍chuī寒的表qíng幾乎可以稱得上和藹。
方棠溪睜大了眼睛:“真的嗎?chuī寒,你果然還是對我好的……唔……”他打了個酒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臉上有些酒後的cháo紅。
藍chuī寒怔忡了半晌,立刻回過神,慢慢將他扶進房,倒了杯茶。
方棠溪看到藍chuī寒倒茶,立刻酒醒了幾分:“我不口渴,你……你自己喝吧。”
“沒事,喝些茶醒醒酒。”藍chuī寒沒理他,倒了兩杯,其中一杯赫然是方棠溪做過手腳的。他忍不住暗暗叫苦,看到藍chuī寒拿起那杯擦過chūn藥的杯子,向他走來,他腿都要軟下來,連連搖手:“不,不要!”
藍chuī寒輕輕笑了一下:“不喝就不喝麼,叫得像我要怎麼你一樣。”
方棠溪看到藍chuī寒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過身,臉上燦爛的笑容,卻沒看到藍chuī寒的袖子輕輕一拂,桌上兩隻杯子被他輕輕一帶,換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