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就愛藍chuī寒極深,即使稍稍不愛,也減輕不了幾分,很快yù火便高漲,此時聽到藍chuī寒的話,不禁微微色變。
原來……他只是想幫他解脫嗎?一陣說不出的狂怒湧上,他用力推開藍chuī寒:“不用了。”
他從來沒拂逆過藍chuī寒,除了喜歡藍chuī寒之外,自然也是因為藍chuī寒向來獨斷專行,不喜歡別人不聽話,此時他顯然忘了這一點。
怒氣漸漸在藍chuī寒眸中凝聚,他反剪了方棠溪的雙手,將他的身體頂到了自己身前:“你以為由得了你嗎?”
方棠溪雙手手腕被他扣住,腿又完全不能動,完全一副任由藍chuī寒褻玩的姿態,不禁驚怒jiāo集,枉費自己……竟然愛他至深,僅有的尊重也做不到……難道就因為太愛他的緣故,所以被踐踏真心?
方棠溪咬著唇,拼命不讓自己因為委屈而掉淚,嘴唇被咬得血跡斑斑。
藍chuī寒忽然發現,方棠溪這副樣子說不出的誘人。他有些qíng動,忍不住湊過去吻他的嘴唇,感到一股血腥氣直衝而來,藍chuī寒有些心疼,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也漸漸變得溫存。
“棠溪……小棠……”藍chuī寒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自己也沒發現自己臉上氤氳著輕憐蜜愛的神采,扣住方棠溪的手腕也略微放鬆了幾分。
方棠溪滿心惱怒,猛然掙脫他的控制,一巴掌甩了過去,藍chuī寒一張雪白臉上登時多了一個五指印。
藍chuī寒此時才發現,竟然因為一時動qíng而吻了這個男人,震驚得沒注意到挨了方棠溪一巴掌這個事實,而方棠溪也沒想到藍chuī寒竟然躲不過去,兩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吃驚表qíng。
方棠溪很快反應過來,低聲道:“你快出去!”
藍chuī寒搖頭道:“我不出去。”他篤定方棠溪肯定不會呼救,讓自己被別人看到這麼láng狽的樣子,輕聲笑了一下,“棠溪……你好可愛……我忽然發現,有些喜歡上你了?”
第47章
這樣不確定的語氣……
方棠溪冷笑了一下:“你不必施捨,我也不需要。chuī寒,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討厭你……”
藍chuī寒一怔,輕輕“哼”了一聲:“原先不是說喜歡我麼?怎麼現在開始鬧彆扭?我真不明白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要我求你你才高興?”
方棠溪qiáng忍著沒有哭出來,低聲道:“你給我滾出去……要不我就叫人了……”
藍chuī寒看到他委屈傷心的樣子,有些心疼,但安慰一個男人這種事qíng他實在做不出來,抱住了他,輕輕嗅著他脖子處髮絲的清香,銀色的幾縷中隱約可見方棠溪衣裳里好看的鎖骨。藍chuī寒心神dàng漾了一陣,說道:“別生氣啦……你這麼對我,我很感動……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這麼愛我……其實我對你,一直有些感覺,只是為了這一些感覺就放棄別的所有……天倫兒女之樂,我覺得對我們兩個來說,都不好……如果,如果你覺得,我們可以在一起,不顧忌別的……那麼就這樣在一起好了。反正你為我做了那麼多……”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chuī寒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方棠溪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滾!給我滾出去!”
藍chuī寒靜靜提醒他道:“棠溪,你不怕被人聽到嗎?”
方棠溪一張俊臉脹得通紅,聲音明顯低下來:“好,你不走,我走。”
他的腿毫無知覺,自然也沒辦法走路,說走也只是笑話而已,藍chuī寒原本想提醒他,但方棠溪推開他,掙扎著便要下chuáng,雙膝一軟,立刻軟倒在地,卻仍然用手支撐著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去。
藍chuī寒看著他扭曲蠕動的身體,心裡仿佛破了一個大dòng,痛得幾乎令他抽搐,他想扶方棠溪起來,但很快被方棠溪推開了。
“滾!”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采言大叫道:“棠溪大哥!是不是姓藍的欺負你?”原來之前隱約的爭吵驚動了外面焦急等候的采言和雷鳳章。方棠溪還沒來得及回答,采言又道:“棠溪大哥,你不說話,我就進去了?”
雷鳳章不耐地道:“你廢話怎麼這麼多?”伸手一推,便已將門推開。看到方棠溪衣衫不整地在地上爬,雷鳳章登時大喊起來:“棠溪兄,你怎麼了?是不是被這傢伙給……給……”
采言怒視了雷鳳章一眼,上前幾步,將方棠溪抱了起來。方棠溪轉頭低聲對采言道:“帶我走吧,我不想再在這裡。”
采言也不多話,將他抱出房去。藍chuī寒站在那裡,神色yīn晴不定,卻也沒上前阻止。
方棠溪心亂如麻,藍chuī寒果然知道真相後,決定要負責了……他有種說不清的惱怒、羞rǔ的感覺,卻又有種暗暗的悲涼──儘管藍chuī寒說的很多話都讓他感到受傷,但聽到他說之前有些喜歡自己,仍然會暗喜在心,而且現在心疼咳血的qíng況很明顯地減輕……原來其實自己從來沒有放棄過奢求他的愛qíng。
方棠溪想到這一點就更惱恨自己,藍chuī寒要見他他也不願見,每天把所有的人趕走,只是呆呆地坐著,讓僕役按時服侍他起居,也不多說一句話。
第48章
采言見狀,要痛罵藍chuī寒一頓,卻發現藍chuī寒早已不知去了哪裡,於是只有讓薛不二快些到杭州來。
薛不二極為好財,自然也是看在采言父母的錢財上才收了采言做弟子,采言家中財勢自然不必說了,雷鳳章對他頗為忌憚,兩人雖然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卻也不敢在方棠溪家裡開戰。
方棠溪自己渾渾噩噩的,感覺不到外界所有的一切,有時朦朦朧朧地,想到以前發生過的事,想到與chuī寒在一起的日子,又是一陣恍惚。瞞著采言讓僕役送了不少酒到房裡,喝醉了便躺一陣,睡了一覺起來繼續喝。有時想到傷心處,自己真不該愛他了,又是混著血將酒一起喝下去。
朦朧中似乎感到藍chuī寒就在身邊,輕輕抱他,輕輕吻他,就連吐露的愛語都是如此溫存,仿佛夢中才會出現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