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越看了嘻嘻一笑,毫無反駁欲望,又往嘴裡塞了顆葡萄。
漢斯·貝克上一次來中國的時候,樓越還是個大學生。系裡安排了幾個學生幹部來輔助,段楠見有人因事退出,就叫上了樓越。結果這群人里,樓越和貝克博士聊得最多,因為她的英語最好,她逐漸褪去了一開始的羞澀,侃侃而談。他問她將來的職業規劃,她說自己還沒想好,可能是教書吧,也想做一個諮詢師,但是在中國,當老師比較穩定。漢斯說,心理學未來的發展前景應該是跨學科應用的商業服務。而年輕的樓越說,中國的心理諮詢市場的發展才剛剛起步。
「其實我們都沒說錯,」樓越和身旁的其他老師侃侃而談,指著站到台上的貝克教授笑著說,「他讀博時一頭金髮,現在都變成棕色的了。」
聽者聽了露出謙卑的笑容:「那請問樓老師您現在是在哪裡高就?」
「新海理工學院。」樓越回答,知道這個回答會讓對方大失所望。
同濟大學的青年教師驚訝地打量著樓越,心想他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大失誤,新海理工學院?她從著裝、談吐到氣質都更符合他的初判。他鬆了一口氣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外事辦的,專門負責貝克教授此行在中國的行程。他們也以為是。」
難怪在吃飯的時候,她只是稍微回絕一下敬酒,說自己不能喝酒。他們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要求她喝酒。他們在輪流自我介紹時,也跳過了她。
樓越不禁地想:她要是肯裝,真的很容易迷惑人。
漢斯其實也沒有搞清楚她來的目的。她只是對他表達了對他工作的興趣,談論自己在策劃的項目,諮詢他的見解,但說的更多的是,她可以帶他逛逛上海,看看展覽和演出,嘗嘗本地美食,因為她對這裡比較熟悉。
其實並非如此,但她總比一個外國人熟悉吧。
司機把車開到漢斯下榻的酒店門口。
漢斯奇怪地問樓越:「這應該不是你叫的計程車吧?這是主辦方提供的嗎?」
樓越點頭一笑。
漢斯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感慨著歲月的變遷。他說起她當年才二十出頭,多麼好的年紀……她沒有抓住機會來德國念書,他感覺很遺憾。她當初是因為什麼放棄的?
「愛情。」樓越認真地回答,她說,自己也不是沒有後悔過,但是後來的事情逐漸證明一件事情: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們德國有類似的表達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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