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正說著,車外本是吃著乾糧的沈十四,卻忽的停下了嘴裡的咀嚼,王夕洛也發現了異常,站起身看向了來時的方向。
臨近京師,這官道上來往之人眾多,車馬也都放慢了腳步,可偏偏此時,有一隊人馬,策馬飛奔於大道之上,擾得來往之人紛紛避讓,驚呼連連。
這一隊人馬,十幾二十騎,馬背上之人皆是紅袍黑甲,儼然是禁軍的行頭,京城附近見到禁軍,這倒也不稀奇,可這隊禁軍卻似乎對沈十四一眾乘坐的馬車,十分的感興趣。
領頭的禁軍,見到馬車,策馬橫在了車前,其餘人馬見狀也急停住坐騎,踱步將馬車圍了起來。
那領頭之人面目冷峻,雖是身穿甲冑,手中卻拿著一塊錦帕,他打量了一番馬車前身穿素樸衣裳的沈十四和王夕洛,緩緩舉起錦帕捂住口鼻,滿眼漠然,直到見著二人身旁的小包子,眼神忽的亮了起來。
此時,聽到動靜的凌雲志和孫大勝掀開帘子,露出了腦袋,見到是被一幫禁軍裝束的人圍住,凌雲志先是一愣,然後穩神跳下了馬車。
「殿前司宣威軍指揮使凌雲志。」凌雲志亮出腰牌,報了身份:「不知尊駕何故攔車?」
「殿前司?」聽了凌雲志的身份,那手持錦帕之人,眼神中忽的閃過一絲疑惑,不由打量起凌雲志,然後側臉問身旁之人:「是ᴶˢᴳ他嗎?」
身旁同樣身穿甲冑,腰配軍刀之人,夾馬上前,用眼神示意了跟在凌雲志身後的孫大勝,附耳低聲道:「那人才是百人屠。」
聽罷,手持錦帕之人又將目光轉向了孫大勝,將信將疑的打量了一番,見他一身差服,便低聲道:「怎的還是個差人?」
「尊駕到底有何事?」凌雲志見對面並未理會自己,自顧低聲交談,心中有些惱火,便提高了嗓門問到。
那手持錦帕之人,只斜了凌雲志一眼,並沒有搭理,輕揚了揚手,一眾禁軍便抽出了佩刀掏出了小弩,其中幾人還想上前。
「你們這是要作甚?不做禁軍,改做剪徑的賊人了嗎?」凌雲志見狀抽出寶劍,大聲斥問。
「區區七品指揮使,大呼小叫!」方才低聲說話的帶刀漢子,指著凌雲志便喝到:「就算是殿前司二品都指揮使來了,我家大人也不用與他解釋!」
聽了此話,凌雲志不由的多看了那手持錦帕之人幾眼,這人身著甲冑,與其他人無異,腰間也無品階配飾,看不出身份來。
「何須多言?」那手持錦帕之人,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說到。
那帶刀漢子聽罷,恭敬的拱了拱手,轉而指了指小包子和孫大勝下令到:「將這個娃娃和這個差人,一併帶走!」
聽了這話,沈十四和王夕洛同時擋在了小包子面前,而被指到的孫大勝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不明白這裡面又有自己什麼事,但見這些人氣勢洶洶,下意識的握住了刀柄。
孫大勝手握刀柄的一霎,手拿錦帕之人眼中忽閃過一驚,那些原本要上前的禁軍,也都謹慎的停住了腳步,直盯著孫大勝握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