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這是做甚?」侯生見那家丁慌忙,便叫住了他。
「喲,你還在這裡閒逛呢?」那家丁見了侯生,二話不說騰出一手拉著他便走:「府上都忙亂套了,趕緊幫忙去!」
那家丁拉著侯生,一路小跑著朝王宅方向去了,侯生見這家丁著急,也不知是出了什麼事,稀里糊塗就跟著跑了。
「誒!」被丟在原地的孫大勝,想叫住侯生,可那兩人早已擠進熙攘的人群沒了影:「好不領情的下人,不是看這廝是四品大員家的,孫爺我會請吃酒?不識好歹!」
孫大勝自言自語的說著,轉頭就進了那家酒樓,好酒好菜點了一桌子,這桌酒菜比不的鹽鐵使家的宴席,但卻也算得上是炊金饌玉。
一頓吃喝,孫大勝在酒樓呆到了下午,實在吃不下了,才剔著牙,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朝王宅走。
「妹兒誒脫下繡衣裳,送給嘛井邊挑水郎~」孫大勝邁著八字步,嘴裡哼著戎州當地的市井葷曲兒,晃蕩著腦袋,一副自在模樣。
正當得意,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顆石子,正中孫大勝的後腦,這一下並不算重,但也著實很痛。
「哎喲!哪個挨刀子的?」孫大勝吃疼,嘴裡罵著,手捂後腦四下看去,忽見一旁巷子中,有人影一閃,他指著巷子喊到:「別跑,老子看見你了!站住!」
孫大勝吆喝著,追進了巷子,在七彎八繞的窄巷子裡追了一截,那人影始終都在視野內,但卻一直保持著距離,也看不清那人模樣,孫大勝想加快腳步,一口氣趕上,可不料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吭的一下,摔出了個狗吃屎!
「哎喲!」孫大勝摔得不輕,趴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等再一抬眼,那人影早已不見:「誰他娘的亂擺東西?」
孫大勝回頭一看,絆倒自己的是一口鼓囊囊的麻袋,人沒追到還摔了一跤,這孫大勝惱火,狠狠踹了一腳麻袋出氣。
「什麼玩意兒?」腳踹麻袋,孫大勝覺著觸感有異,嘀咕著爬起身,打開了那個麻袋,袋子一開,他不禁嚇了一跳:「哎喲喂!」
只見這袋子裡裝著一個人,這人身形似孩童,但臉卻是長著絡腮鬍的模樣,這人缺唇,是個三瓣嘴,這有缺陷的嘴唇上糊滿了鼻血。
孫大勝第一眼便被這怪人的模樣驚到,等ᴶˢᴳ回過神來,才伸手探了探這人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才說到:「什麼怪東西,長這鳥樣,像只大號的兔子!」
這怪異模樣,孫大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一細看,讓他發現,這怪人的脖子上掛著東西,伸手把那東西拉出來,卻見是一個玉墜。
那玉墜子不過銅錢大小,色澤上優,質地通透,墜子一面雕刻著一隻精緻的兔子,另一面則是一個「煞」字,這字周圍還有十二個小孔。
孫大勝見到這墜子,先是一愣,緊接著趕忙從身上也掏出個墜子,這是他在十二煞相黑面郎屍體上拿的。
對比了兩個墜子,除了一個雕著豬,一個雕著兔之外,其餘都是一模一樣,孫大勝確認面前這人就是十二煞相的卯兔,手像觸電了一般,鬆開了那兔子玉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