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脫手的鋼鞭,找准了沈十四落地的軌跡,飛砸向這漢子的胸口,而此時,身形還在半空的沈十四,根本沒有著力點,也無法轉變身形躲避。
只聽噹啷一聲,沈十四還在半空的身形被轟退飛出,直至撞到一根堂柱,才得以停下,那條脫手的鋼鞭,空的一聲落地,直直的釘在了石板地面上。
沈十四並沒有受傷,只是手中的官刀,只剩下了半截,在方才危及之時,他用這單刀接下了飛鞭,但那三十斤重的鋼鞭,本就力大,加上又帶著勁力,這漢子手中的鋼刀雖是接下了飛鞭,卻也被生生擊斷,若不是以勁力卸鋼鞭力道,恐怕此時不死,也得被砸成了內傷。
看著撞到堂柱之後,落地站穩的沈十四,呼延壽不慌不忙,走到落地的鋼鞭前,一把將這條半截都插入了地中的重鞭給拔了出來。
「現在是幾成?」呼延壽撇了一眼沈十四手中只剩半截的官刀問到。
「一成。」沈十四站直了身形,朝前走了兩步,淡淡的說到。
「喔?你兵刃都斷了,我的勝算卻低了?」呼延壽不禁笑到,他只當這沈十四在嘴硬。
「我得用全力了咧。」沈十四語氣平淡。
說罷,沈十四手持斷刀,雙腳前後分開,忽的放開了氣勢,這氣勢本只是意會感覺,但此時卻有了無形之壓,讓身形高大的呼延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此時的沈十四ᴶˢᴳ,和方才判若兩人,先前他只是個老實漢子的模樣,而此時,雖裝束未變、相貌未變,氣勢卻凌厲得讓人膽寒,如同化身成了一隻包裹著素樸衣裳的噬人惡鬼。
這也是呼延壽有些修為,饒換做是普通人,在這般氣勢之下,恐怕不用動手,就已膽怯不能自立。
按住氣勢,掩藏修為,對一流高手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放出氣息之後,能有如此變化的,呼延壽還是第一次遇到。
呼延壽不禁暗想,或許這百人屠方才的話,並不是虛張聲勢,但又看沈十四手中只有斷刀一柄,卻又想這與手無寸鐵也無甚差別,便穩住了心神。
「你以為,我就出了全力嗎?」呼延壽擺開架勢喊到。
話音剛落,呼延壽氣勢全開,狂暴勁力亂涌,他那一身衣裳被震得稀碎,露出虬實如鋼的肌肉。
呼延壽的氣勢,如咆哮猛獸,同樣不容小覷,可沈十四見狀,卻只是靜靜的閉上了雙眼,看似不防不御,只是那讓人膽寒的氣勢又漲了幾分。
見沈十四閉眼,呼延壽忽的怒起,這模樣實在是像足了在輕視自己,這廣目金剛又是一聲暴喝,持鞭殺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