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勝想著,這齣門有禁軍護衛的,必是朝中要員,於是整了整衣甲,守門的兩人見孫大勝來了,也主動的推開了門。
雅座之內,還有兩名佩刀的守衛,屋內一張大圓桌擺滿了山珍海味,可桌邊卻只坐著一人。
這人花白頭髮,面目白淨,沒有一絲鬍鬚,眯眼淺笑,舉手投足之中透著陰柔之氣,多少能看出一些宦官的身份。
而這人,孫大勝也見過,他就是在王湛如六十大壽之時,和張七賢一同去王宅賀壽的樞密使季因。
樞密使是何等的重臣,連三衙三帥都得聽樞密院安排,更別說隸屬禁軍範疇的巡城小官,孫大勝認出季因,立馬行了大禮。
「仁勇副尉,巡檢司巡城官孫大勝,參見季大人!」孫大勝恭敬說到。
「哎喲,免禮了,免禮了!」季因用陰柔的聲音說到:「快,給孫大人看座。」
一名護衛,端來凳子,擺在了圓桌之前,對孫大勝說到:「孫大人,請!」
孫大人看看那護衛,又看看那凳子,再看看眯著眼淺笑的季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坐。
「孫大人,不必客氣,吃頓便飯而已。」季因笑著說到。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孫大勝說罷,小心翼翼的用半邊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孫大人,咱們是第一次見面吧?」季因笑盈盈的看著孫大勝說到。
「回季大人,是第二次。」孫大勝連忙回到:「鹽鐵使王大人六十大壽,下官也在。」
「喔?」季因著實想不起當時見過孫大勝,索性也就不想了,問到:「孫大人和王大人,有交情?」
「啊,不算有太多交情!」在王湛如六十大壽之時,孫大勝也看出這季因和張七賢,與那商陸有嫌隙,商陸與王湛如又似乎頗為要好,為了不得罪季因,這巡城官連忙解釋:「下官在進京赴任的路上,與王家小姐偶遇,結伴同行,王大人見下官在京城沒有落腳的地方,就暫留在家中居住。」
「呵呵呵,是這樣啊。」季因聽後陰柔的輕笑了幾聲,然後接著說:「孫大人當街斬殺大寇呼延壽,威震京師,咱家是沒有想到,禁軍之中還有此等豪傑。」
「呵呵呵。」孫大勝陪著笑,他心中比誰都清楚,那呼延壽的死跟自己半毛錢關係沒有,聽人誇讚,實在有愧,嘴角不由抽了抽:「季大人日理萬機,不識得下官這九品小職,也實屬正常!」
「孫大人這等豪傑,卻只是九品副尉,還寄居別人府上,著實不像話!」季因臉上依然掛著笑。
「下官初到京城,待到安定下來,便可求建功立業了!」孫大勝連忙說到。
季因聽罷緩緩的搖了搖頭:「孫大人這樣的豪傑,哪能埋沒,咱家這裡剛好有個職務空缺,不過只是個七品指揮使,不知道孫大勝可否屈就?」
孫大勝聽後眼冒精光,剛到京城短短几日,便能從九品副尉這個散官,升到指揮使這有實祿的七品正職,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