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燈頓住腳,說道:「公主正找你呢,你倒是來巧了。」
江柍在屋內已然聽到說話聲,剛坐下又站了起來,問道:「可是星垂來了?」
星垂已進了偏殿內,走到江柍面前行禮道:「公主。」
江柍問她:「你從昨天便心不在焉,到底是怎麼回事。」
霧燈聞言,便把房門關上了。
星垂始終垂著首,靜默許久,才抬眸看向江柍。
江柍被她眼底的倉皇與無助一震。
呼吸莫名被一股力量攫住。
還未來得及再問什麼,只見星垂「撲通」一聲跪地,說道:「奴婢……奴婢惶恐。」
江柍太慌了,下意識攥緊了榻上的繡氈:「你這是何意?說清楚些。」
星垂兩滴淚分別從兩隻眼眶流出:「接陛下口諭,奴婢已了結瑾公主。」
江柍許久沒有緩過神來:「你說什麼?」
星垂含淚說道:「昨日見到陛下,奴婢只是隨口提到瑾公主爭寵一事,誰知陛下便動了殺心。」
宋琅口中那輕飄飄的「殺了她」,至今還在星垂腦海中迴蕩。
她回到東宮後高燒了一夜。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她緊繃許久,直到此刻見到江柍,那根弦才松下來,卻又緊接著繃斷了。
畢竟是殺人啊。
她想起宋瑾與那些錦鯉一同在水中撲騰的場景,心撲通通直跳,登時大哭起來:「公主,我把她溺死在千鯉池中了。」
江柍看著星垂驚魂未定的神色,終於肯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燭台,花樽,紗帳,珠簾,屏風……連同星垂熟悉的臉,她都看不清了。
有一股噁心的感覺從心底翻湧上來,她沒忍住,彎腰「嘔」了一聲。
卻是乾嘔。
可她許久都沒有直起身子。
只是在那裡大口地喘氣。
星垂怕極了。
連眼淚都定在了眼眶裡。
過了不知多久,江柍才抬起頭來,她眼眸中似有灼灼火光在燃燒,開口已是克制又冷靜:「你一個人絕不可能做到此事,說,誰是你的同夥。」
星垂根本不敢與江柍對視,低下頭道:「我……」
「說。」江柍聲音不大,自帶威懾。
星垂根本承受不來,眼睛一閉,便招供了:「是高樹!」
江柍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好哇,你們,你們可真是能耐……」
話剛落,便聽霧燈急急跑來,稟告道:「公主不好了,聽瑾公主身邊的歡兒來報,瑾公主她……落水,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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