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柍從珠簾後走了出來,問道:「你們來了。」
她這次穿了茜草色的宮裝,梨花木雕鷓鴣的窗欞,斜射過來幾縷淡薄的微光,屋外的紫薇花早已敗落,一片蕭條的枯枝,而江柍的衣裙顏色卻帶著盎然的春意溫暖。
曲瑛雖為江柍的美麗入迷,卻沒有忘記行禮,只道:「奴婢綾羅,參見公主。」
江柍給星垂丟了個眼色。
星垂扶起曲瑛,眼角眉梢藏不住地輕視。
曲瑛望見了,心沉了沉,暗想道,連公主身邊的人都開始瞧不起她了。轉念又想,這些人看著清高,若得了機會,巴不得排著隊上龍床,所謂蔑視,不過是嫉妒的一種。
「本宮今日見你,原是聽聞你與我長得相像,又知道你馬上要當我的嫂嫂,特來請你吃飯。」
忽聽江柍這樣說,曲瑛冷不丁有點受寵若驚。
誠惶誠恐說道:「奴婢怎敢當公主一句『嫂嫂』,奴婢惶恐,不如伺候公主用飯吧。」
江柍聞言,只覺這是個謹慎妥帖的姑娘。
心裡對她很是憐惜,只一笑,邀她入座。
又使了個眼色,星垂意會,朝宮人們揮揮手。
宮人們悉數退出,唯有祁世還在身邊,想來是得了宋琅的吩咐。
江柍心裡瞭然,看都不看祁世,只把他當空氣。
待門關上之後,江柍忽然變了臉色,也不顧祁世就在身側,直截了當道:「綾羅,我不想廢話,你以為的封妃,不過是一個陷阱,今日我找你來只為救你性命,我可以助你離開皇宮。」
祁世大驚失色,看了看江柍,又看了看曲瑛,最後「撲通」跪地:「公主!您這是在說什麼話啊!您這不是要奴才的命嘛!」
短短兩句話,他額頭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
江柍只冷淡掃了祁世一眼:「我知道公公是個高明的人,想必也知道我在陛下心裡的分量,今日的話你就當沒有聽到,我自會保住你,否則日後我必定容不下你。」
祁世的臉拉得老長,幾乎快要哭出來。
江柍敢這樣直言,看似是不按常理出牌,實則卻是在情理之中。
因為她知道,祁世這樣的人精,不可能願意得罪她,也得罪不起。唯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有一線生機。
「怎會呢……陛下已經說過了,會給我貴人之位。」曲瑛難以置信,因緊張而有些結巴。
江柍笑道:「我怎麼會編這種謊話騙你,又為何要騙你?陛下真正要娶的人是我,倒是你我身份對調,你會替我而死,然後……」
江柍將此事細細解釋一番。
曲瑛瞪大了眼睛,久久沒有眨眼。
她怎敢相信這種話,只笑:「公主莫不是說笑了。」
這樣問出來,莫名注意到江柍那句「陛下真正要娶的人是我」,好像有些想不通的事情,頓時都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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