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極為周正大氣的長相, 就算是她最落魄的時候, 也仍舊威儀不減。
其實他從不覺得太后是個多麼美麗的女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在後宮中廝殺出來,坐到了太后的寶座上。
這條路荊棘叢生,她怎會不經過千錘百鍊?
可他還是恨。
他甚至討厭太后方才對他說了一堆話理直氣壯的樣子。
怎麼,傷害有了理由,就不算是傷害了嗎。
還是說,正因有了理由,才更加肆無忌憚。
「你們都不必說了。」迎熹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得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和痛苦,什麼對什麼錯,不過是各人站在各人的角度上,偏狹的目光罷了。」迎熹手背一揚,擦乾了淚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勇氣,就這樣直視著宋琅,再沒之前的脆弱與擔憂,而是一臉赴死的無畏:「皇兄,母后一路走來不容易,你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唯有我,好像太過容易順利了些。」
紀敏騫的心不知為何緊揪起來,擰眉看向迎熹。
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迎熹下一句話,幾乎讓他覺得天崩地裂。
她說:「我願意替母后去死,只願前塵往事,到迎熹這裡,就做個徹底的了結。」
「不可!」太后與紀敏騫同時說出這句話。
宋琅的目光一凜,不可置信地看向紀敏騫。
太后反對,他能理解,可紀敏騫又有什麼理由阻止迎熹去死?
宋琅心裡陡然滋生一股嫉妒的戾氣,他問道:「敏騫,你何出此言。」
迎熹也轉過頭去,似乎也在期待他會回答些什麼。
紀敏騫默了許久。
千萬種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如轟隆隆的悶雷,伴隨閃電劈在心頭。
他早已知道,他對迎熹再不是最初的簡單利用了,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他不可以讓宋琅也發現這一點。
「方才陛下說話的時候,臣的腦中,就反覆回想起兒時的事情。臣想到初入宮那天,母親把臣送到宮裡,告訴臣,以後臣都要住在宮裡,不能再回家去了。臣哭著追在母親的身後跑,母親也哭得厲害,就當母親差點忍不住要回頭再抱一抱臣的時候,臣被幾個太監扛回了宮,臣在太監的肩膀上掙扎哭喊,看見宮街上的母親哭得癱倒在地,隨著太監的步伐,臣卻離母親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母親變成一個烏黑的小點,再也看不清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