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空蕩蕩的,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午休,操場上只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綠茵茵的草地,在此時突然變得晃眼睛的很。
謝摘覺得沒什麼意思,就開始掉頭往回走。
走廊上他路過了一身煙味的關琿,對方眼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高聲的說道:
「要我說啊,倘若我是你乾脆就別活了,從這裡跳下去算了。畢竟身份被識破,還被趕了出來的少爺,我可是頭一回聽到呢。」
這樣的話,他最近聽關琿說了好幾次,原本一直處於一個置身事外的態度,但忽然此時就變得不爽起來。
謝摘停住了腳步,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上方的監控攝像頭,然後轉身看向了關琿,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聲音不大,頗為溫和的說道:「我不知道我能得意幾天,不過大概比你活的時間更長一點。」
「你這個死爹死媽的孤兒,你他媽說——」
謝摘很快就打斷了關琿,並且露出了無辜的微笑:「我說我活的比你長,又沒說你會早死,幹嘛表現的這麼生氣。」
關琿脾氣一向很暴躁,這段時間來謝摘又一直忍讓著他,平時都是繞道走的。讓他還真以為對方怕了自己,表現的一度非常囂張。
猛然被嗆了一下,他完全不能接受。
關琿頓時火冒三丈,提住謝摘的衣領就往牆上按,兇狠的說道:「你是不是找死?」
謝摘被摁在牆上,卻也半點也不在意。
反而一改往常的乖順姿態,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忽然輕笑了一聲,悠悠地開了口。
「你要是實在閒的沒事做,乾脆就找個電子廠上班吧。如果沒電子廠願意要你,回村里放放牛也是個不錯的事。」
關琿認為他這是在嘲諷自己的出生,眼神中透露著憤怒,想把謝摘吃了的心都有了。
但還沒等他說話,謝摘卻繼續挑釁著,語氣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輕視:「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關琿同學。」
聽到這句話,關琿不由得咬緊了牙齒,氣血上涌,緊緊的握住拳頭就像揮拳上去,恨不得打爛眼前這張囂張的臉。
然而就在這時,一雙蒼老的手卻制止了他的下一步行為。
「你們兩個小同學是在做什麼?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一點校紀校規都不遵守嗎?大中午的就在走廊上打架嗎!」
教導主任將兩人分開,對著關琿一頓批評,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了謝摘身上。原本是想要安慰,但在看清他的臉後,不由又停下了話。
他不知道關琿是誰,卻是認識謝摘的。
關琿敢在這種地方試圖動手,也不完全是因為衝動。他有這個膽子,主要還是因為謝摘之前劣跡斑斑,他覺得自己就算被抓到,也完全有理由推給謝摘。
於是現在就算教導主任剛剛批評了他一頓,他也完全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十分挑釁的看向了謝摘,無聲的做了一個『你完了』的口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