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往車裡跑,我攏了攏衣領,沒兩分鐘就把煙取下,下了車,把它丟進一邊的垃圾桶里。
沒著急再進車,我微擰著眉思考了一番,還是朝著許洛也正在等著的飯店走了過去。
確實有些晚了,店裡現在人不多,我進去之後,就看見了在一張小桌前坐著的洛也。
她一點駝背都沒有,脖頸修長,雙腿並著,坐姿極其端正。
令我詫異的是,她沒有在玩手機,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薄唇輕抿,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也沒發現我的到來。
卻很像在幼兒園等著老師發飯吃的小朋友。
店老闆認得我,見到我的時候,他熱情地喊了我一聲:「余老師。」他問,「您來點什麼嗎?」
許洛也聽見了他的話,轉頭看了過來,店裡燈光足,可以將她的臉看清楚了。
她面無表情,似乎對我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或者……一點也不感興趣。
我朝著老闆擺了下手:「不了。」我對他笑了笑,「我來接人的。」
跟這家老闆認識不是因為我經常來這裡吃飯,而是他女兒之前在我的班上補習,後來他女兒的化學成績有了質的飛躍,也考了個不錯的大學,所以他家對我態度很好。
聽見我的話,店老闆沒再問下去,他指了下其他桌的客人:「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下一秒又補充了句,「等會兒我給您送兩杯熱茶,店裡新出的。」
「好的,謝謝。」
我在許洛也的對面坐了下來。
她交握的手緩緩撤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睫微垂,看著擦得乾淨的桌面。
今晚其實只是我跟她見的第四次面,除開對方的姓名年齡職業之外,彼此之間可謂是沒有半點了解。
我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看著我:「會開車嗎?」
她果真跟我對視,搖頭:「不會。」也終於說了多一點的話,「沒有考駕照。」
她也沒有錢和時間去考。
許洛也家境貧窮,這點我是知道的,而我又剛好還算是有錢,不然我跟她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關係。
在第一次見過許洛也之後,我就讓方圓派人去旁敲側擊地問了一番許洛也的事情。
許洛也的生活無疑是困難的。
她是留守兒童,自小父母就出了農村在外面的大城市打工,以前小時候父母跟家裡的聯繫還稍微頻繁一點,後來可能是覺得大城市裡更好,在她讀完小學之後,再也沒回來,也再也沒給家裡打過一次電話。
所以許洛也從小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家在農村,靠著種地養豬賣水果,能夠勉強維持到她上完縣城的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