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垂藏在頭髮里,我抬手又捏住,她沒閃躲,站姿都沒變。
我指尖輕輕捻了捻,她依舊面無表情,我說:「你別總以為自己很聰明就可以把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好嗎?」我逐漸蹙起眉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以為我善良單純不敢弄你,是這樣嗎?」
「不是。」
我放下手,扯了下嘴角:「不是?不是你還總想著反將我一軍。」
我不再看她,轉身回去繼續收拾東西,留給她一個背影:「小朋友,不要總是自作聰明。」
跟許洛也接觸的時間到現在真的不長,在一開始是我占據了上風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連面對她都不敢了?
這又讓我沉思,因為不該是這樣。
這裡是我的公寓我的家,不應該是我不回來她待在這裡,我應該像之前那樣,把許洛也遣回學校。
儘管我不得不承認,將她認成蕭粲然這件事,確實很尷尬也很讓我不自在,但我的身份可以允許我犯任何錯,也不需要向許洛也道歉,不是嗎?
錢在誰手裡,誰就是老大,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段時間總是想到蕭粲然讓我有些失去理智。
那我不應該再想她了。
跟許洛也的這番對話我還算是心平氣和,洗了澡吹了發之後,看見許洛也還在茶几前的小凳子上坐著看書。
面前的書擺了好幾本。
她的成績很好,離不開她的努力。
「是準備明年畢業還是想讀研?」我走到她對面,拉過來一個小凳子坐下,看著她在書本上記著寫著。
許洛也都沒抬頭看我,回答道:「之前想直接畢業工作,但爺爺奶奶想讓我繼續讀書,學校也說給我保研。」
「你們學工商管理出來的,平均工資不高,除非去一個很好的公司以及做得很不錯,才可以有較高的薪資。」我好歹也年長她五歲,知道的事情總歸是要多一些,更何況是社會上的,「保研很不錯。」
我說到這裡,又有些好奇,喊了她一聲:「許洛也。」
她停下筆看著我,帶著些許的困惑。
「你是不是晚讀了一年書?」許洛也快二十二了,還在大三。
她輕輕點頭:「我沒上過幼兒園,因為我爸不讓,說我在家干農活以後長大了直接嫁給隔壁村的人就好了。」她垂下眼瞼,「是我爺爺堅持,自己多接了些活,才給我湊齊了上一年級的錢。」
許洛也的性格脾性很不錯,我跟她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安靜的時刻。
她這幅模樣非常可憐,再聯繫一下她的實際情況……
我有些失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許洛也又低下頭,她繼續做著筆記,但嘴卻沒停下來:「我爺爺奶奶沒有孩子,父親是他們在草叢裡撿的。」
「……」我有些聽不下去,轉移了話題,想從這悲傷的氛圍中抽離,「之後你要是想學習,去書房吧。」
我下巴朝著書房處揚了下:「我那些筆和字不要亂動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