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步,回頭一看,許洛也還在椅子上坐著。
我又坐回去,見她張了張嘴,又把耳朵稍微湊近了點。
許洛也說:「我好像有深海恐懼症。」
「不早說?」我拉著她的胳膊,讓她使了點勁,先將她帶了出去。
沒再在影院逗留,而是把她拉到了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我沒有深海恐懼症,也不懂是什麼樣的滋味,但看她剛才那樣,又有點後怕。
旁邊有個小超市,我給她買了瓶礦泉水遞給她。
她在路邊蹲著喘氣,從我站著的角度看過去,她成了小小的一團。
我有些疑惑,又問了一遍:「有深海恐懼症怎麼不早說?」
「我不知道我有。」許洛也抬起頭來看著我,她剛緩過來,眼裡還霧蒙蒙一片。
嘴唇因為受到了水的滋潤,看起來一點也不乾燥,還泛著光。
我被她說得噎了一下:「網絡上總看見過一些深海圖片吧?也沒有反應嗎?」
「我不怎麼上網。」
「……」還怪有道理。
我說不過她,遞給她一小包紙讓她擦下嘴巴。
她擦完以後,站了起來,小聲地道:「而且你想看。」
「嗯?」
「你說你想看這部電影。」
我瞪大了眼睛:「我明明說的可以看。」
許洛也也跟著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在仔細回想我的回答。
過了兩秒,她微微低著頭,「哦」了一聲:「好像是。」
又是「好像」。
我好像有點想你。
我好像有深海恐懼症。
而我好像快把「好像」這個詞拉黑了。
她這幅模樣讓我氣不打一出來,緩了下,才覺得沒那麼生氣。
我嘆息一聲:「走吧,回去了。」
我看了她一眼:「這是你第一次來影院看電影,之後會不會有心理陰影了?」
「不會。」許洛也額頭的汗早就沒了,語速也變得正常。
我扯了下嘴角,有些詫異:「是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話不適用於我。」
許洛也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才又接著說道:「因為是跟你一起看的。」
我更詫異了:「合著我還有消除恐懼的作用是嗎?」
她沒回答我,只是在我看過去的時候,她臉頰上有了淺顯的酒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