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其實沒那麼忙,而且今天周二,人又不多。
我沒有目的地往裡面走,也沒看路標,左拐右拐地到了運動場。
這裡我來過,還是跟許洛也一起,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那天的許洛也抵著我的肩上。
我眯了下眼睛,在主席台的階梯處,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
運動場裡,打籃球踢足球跳繩的學生們不少,臉上還都掛著燦爛的青春的笑容。
突然想到了我爸說的我人生都快過一半的話,我拿出手機,給侯瑾發了消息過去。
我:【能不能提前回來了?想喝酒都找不到人一起。】
侯瑾閒得秒回:【吵架了?】
【沒有。】
她乾脆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開口就問:「那是怎麼了?」
我嘆息一聲:「我媽知道點什麼了。」
「那不是挺正常的事情。」
「遲早會知道的。」
她說到這裡,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媽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說我爸還在氣,讓我什麼時候想結婚了,什麼時候再回去,她勸我認真跟我爸認個錯,又讓我跟我爸說明年就結婚,說是為我好,說什麼都沒家人重要。」
「挺好笑的。」
我沒吭聲,都沉默了下來。
這樣安靜的氛圍,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過了會兒,我又看向運動場,感慨道:「我有點迷茫,不知道怎麼辦了,大學的時候,我就開始靠自己賺錢,企圖不靠家裡就可以活下去,我也做到了,他們給我拿的錢,我都存了起來。現在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店鋪,想活我跟許洛也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我也是啊。」
我跟侯瑾都算是比較獨立的了。
但還是在這裡發愁。
又聊了十來分鐘,侯瑾道:「我提前回來吧,萬一你都憋出病了。」
我咧了咧嘴:「行。」
不知不覺,竟然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快到四點的時候,我給許洛也發了消息過去,告訴她我在這裡。
她就只有前兩節課。
今天的柳城出了太陽,不刺眼,還比較溫和,曬在身上很舒服,我周圍也還坐了不少人。
有的是情侶,靠在一起,同戴著一對耳機,看起來很和諧。
我也掏出了我的耳機戴上,點開了錄音,放著在孫綺雲演唱會那天,我偷偷錄的許洛也唱的歌。
她的歌聲,和其他的聲音混在一起,但也可以讓我一下就聽出來。
這是我悄悄錄的,幾十分鐘,我聽完她唱的前兩首,就等到她了。
她上了台階,走到我面前,懷裡抱著書,又在我身邊坐下。
問我:「在聽什麼?」
我把一隻耳機遞給她:「你聽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