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這天,宋馳騁回了家,這是他跟家裡鬧了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回去。
我在公司上班,中午的時候接到了方圓打來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說:「阿悸,宋叔叔他們原諒馳騁了。」
我盯著面前的筆筒,說不上什麼感覺:「嗯。」
我問她:「還說什麼了嗎?」
他倆是一起回去的,但今天周六,我沒時間,而且在晚上還指不定要加班。
方圓回答:「沒有。」她說,「他還沒說跟我的事情,只是向家裡認錯。」
我跟許洛也前陣子在方圓那裡吃過飯之後,她又掙扎了很久,才終於肯理宋馳騁,該說的已經說開,但不知道還在顧慮什麼,兩個人還沒在一起。
就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了。
她說到這裡,轉頭又問我:「阿悸,你快樂嗎?」
我一愣:「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可以陪著你一起不快樂。」
我揚唇:「我很快樂啊,店裡的生意又不錯,跟許洛也的戀愛也談得甜蜜,就是工作有時候有點煩心,你們這些好友也還在,我有什麼不快樂的。」
每天要面對的事情被我分成了很多個板塊,我說的這些快樂的事情都是真的,但不快樂的板塊也有,面對著方圓,我不想講出來。
比如我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潛在的危險讓我非常不安。
我想次上次回家的時候,她那句「算了」。
這話背後的意思就是她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要跟我討論起關於許洛也的事情。
也對,我媽那麼精明一個人,一向看人都很準,我跟許洛也在她眼裡或許就是煎餅果子裡的那一層薄脆,輕輕一咬,就碎掉了。
根本不需要花心思花精力去思考。
從家裡回來之後,我跟我爸媽就沒再發過消息打過電話,雖然以前也不頻繁。
跟方圓的電話掛斷,我揉了揉眉心,往後仰著腦袋,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晚上果然加班了,回到公寓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十點,明明周末下午六點就下班的。
洗了澡,我躺在許洛也的腿上,她給我按著太陽穴。
我閉著眼,聽見她說:「我覺得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壓力讓我這些日子都沒什麼精氣神。
「我也覺得。」我附和了一句。
她順勢問我:「明天你放休息日,要出去玩玩嗎?」
我睜開眼睛,望著她:「去哪兒?」
因為角度,她都是低著頭看我,見我看著她,她彎了彎眼睛,搖頭:「不知道。」她回答了之後放下手,又把頭往下低了低,親了下我的額頭,又順著我的額頭往下,親過我的鼻樑,又來到鼻尖,最後挨著我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