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荀知道她在生氣，但還是開口說了下去：「一開始，我僅僅只是您腹中一顆胚胎的時候，是您用來嫁入豪門的工具。直到我生下來，我需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需要學會多國語言，需要永遠拿第一的成績，讓您用我來討父親的歡心。到現在我終於成年了，是您用來聯姻的工具，用我來換取利益最大化。」
「是這樣嗎？」
「母親。」
夏荀的質問，讓張雅芳肉眼可見地慌了，她從來沒想過，夏荀會這樣想她，又或者說是她每次都刻意忽略夏荀的想法，自欺欺人地想著，夏荀不會跟她計較這些。
畢竟，是她賦予了夏荀生命。
夏荀就應該按照她設定好的人生規劃活著。
夏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辛苦謀劃來的。
夏荀沒有資格拒絕，沒有資格否認，也沒有這個權利。
「小荀，你聽媽媽說，媽媽只是為你好。」
「只要能拿下和林氏的合作……」
最後張雅芳無可奈何地憋出一句：「媽媽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
只要把林氏搞到手，只要夏荀願意聽話。
夏荀：「好。」
張雅芳：「什麼？」
夏荀：「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
他看著張雅芳微慍的面容，輕聲開口：「母親。」
「我再也不欠你什麼了。」
早在出門之前，夏荀就把他名下所有財產都轉贈給了他的母親。
除了那份無法轉贈的百分之五的夏氏股份。
他把這些年父親和母親送給他的所有，全部都轉贈了出去。
「小荀！」
張雅芳抓著他的手臂，徹底地慌了神。
夏荀：「您要是抓著我的話，我還怎麼邀請林小姐跳舞。」
張雅芳僵持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訕訕地收回了手。
夏荀微微一笑。
他徑直地走向林薇薇面前，朝她伸出手。
林薇薇有些猶豫，剛才夏荀和他母親的爭執，她都看在眼裡，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在吵些什麼，但也不難看出，夏荀不願意聽從他母親的安排。
「阿荀……」
夏荀臉上的表情淡漠至極：「我能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周圍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林薇薇無法拒絕。
當然，她也不想拒絕，哪怕知道夏荀並不想和她跳舞。
她把手輕輕搭在夏荀手上，兩人步入舞台。
「阿荀，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