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星期六,我記得是學校每學期進行義賣活動的日子。
上交的物品必須至少七成新,內容必須健康向上,且物品價格必須低於市場價格。
因為是對於星際難民的愛心活動,為了能夠籌到更多的捐款,所以希望更多人踴躍參與。
官方的說辭總是這樣,但最後錢具體會到誰手上,也總是一筆糊塗帳。
我上交的軍艦模型賣出了很好的價錢,比我買的還要貴,足足兩千塊,對於未成年人來說,這可是一筆巨款。
那天攤位周邊一片大呼小叫,喧聲震天,真的非常吵鬧,我花二十塊錢買了一頂紅色的獵鹿帽就撤了。
我戴這種帽子,會反著戴——它前後都有帽檐,一般不會有人看出什麼不對。
如果你看過《麥田裡的守望者》,那你會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這麼戴。
這種一種象徵——無因反叛的象徵。
道路一旁的長椅上坐著一名和我同齡、正在看書的少女。
一頭及腰的長髮烏黑亮麗,黑白分明的眼眸泛著純粹的光,挺直脊背的樣子雖然很惹人憐愛,但憑空還是會給人一種『冷冽』的感覺,只是靜坐一方便是萬般風景……
這就是望舒。
因為是同班同學,所以我認識她,不過,從某個角度來說,班上沒人不認識她。
一個奇怪的人。
每個人都這麼看望舒。
班上不分男女,成績最好的就是望舒了。
雖然總是有不少小團體主動向望舒伸出橄欖枝,想要和她做朋友,但是望舒從來都不和任何人走在一起,我看到她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
有些人甚至因此誤會望舒很可憐。
老師們也好,同學們也好,總是會因此說一些『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好像不大懂得和人相處』、『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一些困難』、『大家都很關心你』這樣的話。
總是被這樣的話作為對象,讓人覺得不可憐也很難。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我們一直都被教育說同學之間要互幫互助,個人要以積極的態度、主動的精神,融入集體,適應社會。
要知道團體內的求同存異是不可避免的,而最終,同性一定會比個性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老師們常說,只有全身心為他人著想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大人。
要懂得愛。
自己肆意妄為舒服了,可是不知道別人有多麼為此提心弔膽、膽戰心驚。
這是不夠成熟,幼稚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