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如此說道,她的嗓音就像是一位有著女高音歌喉的男孩,給人的感覺很是清爽。
這時她將書包背向身後,走到道路中央——那是速度最快的部位。
道路看似固定在地面上,但內置的結構很像是工廠流水線的傳送帶,越往中央速度越快。
當初我為何會跟在她後面走,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或許只是覺得望舒說的字字句句都符合我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她很直率,直接回答了我的疑問,讓我內心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逐漸變得清晰。
附帶一提,我從前從未走過自動路的高速帶。雖然那些人都再三保證引力場不會失效,但是我就是不相信他們的話。
「那麼,安同學,我問一個問題,人如果一輩子就滿足於做廚房裡的異見者,是否會永遠不知道什麼是自由,就此結束一生呢?」
望舒沒有轉頭看我,我只看得到她的後腦勺。
腳下的路飛快地將我們向前推進,但我們的衣物還是服服帖帖地按照我們站立不動的姿態貼在我們身上,衣角都沒有掀起來過。
我覺得她並不是抱著疑問來問我這個問題,因為她一直在笑,根本沒停過。
她之前是那麼愛笑的一個人嗎?
我非常懷疑這一點。
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的笑容上,使得我回答她問題的態度都有些漫不經心。
「嗯,你是指機械叛亂還是剛剛那本書的書名?」
「都是,不過算了,你隨便挑哪一個來說都行。」
「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與集體公開作對的結果就只是自己粉身碎骨。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
我選擇了非常書面的一個回答。
我家的飯廳,不僅是吃飯的地方,也是演講壇和進行集體心理輔導的地方。
小時候,我爸總是會在我睡覺之後和一些人聊到深夜……抨擊很多人,對各種天馬行空的規劃嗤之以鼻,講一些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政治笑話……
我不認為他們作為高級軍官和高級國家雇員真的會在公共場合說那些,他們會那樣說,主要還是因為明知道自己所作所為並非正義的心理補償機制。
對我們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這些人來說。
狡詐是美德,誠實才是罪惡。
每個人都戴著兩副面具,過著雙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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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望舒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因為個人的力量渺小,也就是說是雙方力量上的差距使人望而卻步,是嗎?」
「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