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作者的高明之處——他從未讓三體人真正出場過,所以三體人的具體長相怎麼說都是可以的。
十天以前,我人在比鄰星b,凝望由黑暗與光明交織而成的天空與大地。
左邊是永恆的黑暗,右邊是永恆的光明。
這顆星球被環繞的恆星鎖定,無法自轉,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生命,那他們也只能出現在這光與暗的交界處中。
我把目光轉過來對準右邊,視線中立即出現了許多星星,然後是一團紅光,起先它很微弱,很像是一顆平常的紅星,然後它開始燃燒、擴大,吞噬起了周邊的星辰,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從地極而來,射向我所在的赤道。
那是極光,由比鄰星帶電粒子流穿過比鄰星b磁場產生的。
這種壯麗的景象對於人類有種難以抵禦的吸引力,美不勝收又令人望而生畏。
我睜大雙眼,看那一籠又一籠的白光溢出我的眼界,最後在我的身後迅速消逝在永恆的黑暗當中。
這是極光第一次越過赤道,但它永遠都無法越過光明。
在距離比鄰星b地面約有兩千五百萬公里的太空電梯中途站,我坐在眺望看台用於旅客觀光的一張旋轉椅上,用舌尖品咂著三體人自釀的所謂『甜酒』,以味蕾回味著那所謂清香型和濃香型的區別。
話說在前面,我喝酒可不是因為喜歡。
恰恰相反的是,我個人是非常討厭喝酒的。
對於我們這些軍人來說,喝酒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哪怕說我們感覺不到醉意——酒精進入血管的瞬間便會被我們體內的納米機器人分解掉。
但恰恰是因為不被允許,我才喝。
煙啊酒啊,每次下來,我都會帶不少回去,分給我那些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而渾渾噩噩的夥伴們。
而我之所以不下去地面,也是因為迄今為止,在比鄰星b的地面上,還有許多不歡迎我們的三體人存在。
我們在比鄰星b的外軌道建立觀測站後便一直致力於向三體人灌輸先進知識,希望他們的文明能夠早日步入太空與我們共同進步。
在三體人出現一個以征服世界為己任的國家領袖後,我們便選定了他。
畢竟以我們人類的經驗來說,要想一個文明快速且安穩地進入太空,不窮盡全球資源之力,不具備統一的中央集權指揮,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集中力量才能辦大事!
這中間發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推測可能是部分三體人不甘心自己的國家滅亡,以他們還停留在工業時代的文明水平,竟然認為我們是遭受了欺騙所以才會支持那個反三體人的獨/裁者(他們覺得科技水平與道德水平是完全的正相關關係),後來有了較為深入的了解後,便將我們視作是妄圖侵占他們家園的侵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