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
為三體人——不,為原本三體人的剛強和誓死不屈嘆息。
我知道,之所以什麼都不用想就能做到,只是因為真的什麼都沒有在想。
我擺了擺手:「我們聽膩了這種話。」
「假如你有親友在你身邊被殺,你恐怕就聽不膩這種話了。」
「就是因為有親友在我身邊被殺,我才會在這裡聽你說這種話。」我聳了聳肩,如此調侃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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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是發生在十年前,準確一點來說,是3789天以前的事情。距離我和望舒第一次交談已經過去了698天。
一想到這,我耳邊仿佛就又迴響起瞭望舒的聲音:「那其,你願意和我一起死嗎?」
不管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宿舍,還是在同學都在的教室,進入三年級後,望舒總是喜歡這麼問我。
她可不會管這會怎麼讓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就像往常那樣,她手肘撐在我的桌上如此問道。
別人都不知道我們其實是在談一件很容易引人發笑的事:與世界為敵。
後來望舒得出來的結論,是在這個世界上奪走我們活著的軀體。
也就是自殺。
生命只有一次。
我們並非不知道這種道理。
只不過,只有一次的生命,這世上要多少有多少。
一想到自己終究會成長為一直以來都鄙夷的大人,這樣的可能光是想想就覺得壓抑的完全受不了。
因此望舒這麼問我的時候,我不僅沒有絲毫詫異,反而腦海里當即就只剩下自己將會就此從痛苦中獲得解放的想法。
這並不是為了所謂的自由而犧牲自己。只是對我自己來說,這是最省事的方法而已。我就是要逃避這個世界所賦予我的責任,選擇的道路。
我自己的命,輪不到任何人說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