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先以悼念為名發起群眾聚集活動,然後從生活事跡出發討論他所在政黨的政治觀點,再將其擴大化到更加廣泛的政治問題……」
望舒的整個思路我認為是連貫沒問題的,不過,這個計劃在我看來的可行度並不高。想要令政府做出改變,必須具有能夠使政府改變的力量,望舒可能不清楚,但我知道。
少壯派現今的力量現今雖然能夠對那些老人造成威脅,但即使我們這些學生樂意被當槍使,最後除了讓屍體的數目變得更多一些,很可能也不會有其他作用了。
而且……讓少壯派上位,對於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未來,也真的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上了年紀的老傢伙們固然思維老舊,只想聽到民眾們對於他們的讚美之聲,可年紀輕一些的少壯派們有一個算一個,不僅腦子裡滿滿的都是要把不同於己的異見者全部消滅乾淨的想法,實際上的做法也會更加極端。
如果少壯派上位,大概率會加速在我們的神經植入體中設置可以被他們控制的後門,並且在以後的新生兒基因模板中都寫入不會反抗、不會累、不會沮喪的基因,而且絕大多數人還不會察覺到這些。
至於說期望用冰冷的事實喚醒那些對於政府抱有天真幻想的人,留下未來反抗的火種……首先那些人得要有未來才行。
如果說,一眼望得到頭的未來也算未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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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當我向望舒說出了我的擔憂後。
「這不是很好嗎?」望舒卻說,「要知道,從古至今,這個世界上真正需要自由的人只是非常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人終其一生,對於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其實沒那麼關心。」
望舒笑了笑:「正是大家都在說『政治與我們無關』,所以政治才會一直向蔑視它的人進行報復。神權、王權、民權……任何一次對舊制度的推翻和重建都會帶來血和不幸,但付出這種血和不幸代價的人總是那些真正需要自由的少數人。如果將我們這些真正需要自由的少數人從這個世界上消滅,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只存在嚮往安逸普通生活的普通人了呢?」
「這樣的話,只給他們以牲畜般的幸福,也足夠了。」望舒說。
對此,我目瞪口呆。
「或者你認為我是想要拯救這個世界?」望舒認真地想了想,「但那要怎麼拯救啊?上帝存在的時代,宗教改革就可以了;國王存在的時代,打倒國王就可以了……這個民主主義已經盛行於世的時代,大家都戴著面具口是心非,敵人存在於每一個人體內,你說我們要怎麼才能拯救每個人?」
「等等……」我試圖打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