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黑漆漆的警員們左手持盾,右手持槍,一步步地往前逼近,逐漸將最後一個恐怖分子以及他挾持的人質逼到角落,只為了見證這最後一場表演。
他睜著渙散無神的雙眼,就像是牽線木偶那般,槍口抵住人質一字一句地說:「我們是人民解放陣線,就算我們在這裡倒下了,其他人民解放陣線的人民也會繼承我們的意志,所以,對我們來說,死亡是沒有意義的。」
假如能夠將這個恐怖分子生擒,再令其站上公開審判的法庭,那麼,我們又能掀起廣泛的熱潮,在政府的正義旗幟下,繼續開始我們對納特凡卡行政體的『天命之戰』!
在眾人的目光中,一名警員似乎是新人。
他的手指自作主張,但其實是日常訓練控制了手指的動作,在緊張的氣氛下扣動了扳機,口徑為44的大號史密斯·威森手/槍非常給力,子彈擊中頭骨的那一瞬間就炸成了碎片,目標的面部被炸得從頭骨上剝離下來。
眼睛、鼻子、嘴巴都炸成了一片血霧,一無所有了。
這名恐怖分子的頭部仿佛是扭轉朝上的水頭的基座,血從剖面處突然噴泄而出,紅紅的顏色,眨眼間便糊住了我的視線。
「你個無知小子、臭狗屎、惡棍!」戰術小組組長就一把把那個警員推到了刷了白色油漆的牆體上,「你知道我們為此犧牲了多少人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那個警員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看起來這種單方面的爭吵,還要持續上好一會兒。
這時我的通訊裝置有訊息傳來。是國防總部的召集命令。
解碼後的命令非常簡短,最重要的要求只有一條:不能暴露出身份。
所以我在前往國防總部大廈的途中,一直盡力偽裝成一般民眾。
因為上級命令不讓搭乘計程車,所以乘公共列車抵達西城區後,我改騎自行車來到長安街北側,與一般職員、參觀者一起在指定停車區停好車子。
我不是第一次來到國防總部大廈,但心情就像是從外星域來到中央星域的鄉下人,總覺得有點自慚形穢。
我的學生時期,不管是周三還是周日,只會穿學校的校服。
我認為學校校服是對成人社會恭順的標識,更容易在做錯事的時候獲得同情。
工作後我就更是制服等身了,和大人物見面時,可以說要是不穿制服,還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只要穿著把身體牢牢固定在套子裡的制服,就不用考慮穿著是否跟得上流行。
因為制服就是制服,不會涉及任何個人的價值觀問題。
當下的時裝要求女性的『權力』服裝里不能表現出男性色彩,而是要表現出女性特色,這一理念在於即便是神經反射最為遲鈍的人也能發現男性與女性的區別,表明任何企圖掩藏男女有別的情況都是毫無意義。
但我真的是非常討厭穿裙子,光溜溜的兩條腿下面空蕩蕩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要知道,是否能自由選擇服裝,向來是我升學擇校的第一標準。
幸好治理委員制服本身擁有的仿形能力救了我,所以我外觀是和絕大多數平民女性一樣的裙裝打扮,但其實身上穿的還是制服。
在國防總部大廈上班的職員也都更傾向於這種裙裝。
至於說參觀者的裝扮,則屬於電視劇或者電影中,大家都很喜愛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官僚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