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一張貼紙貼在他後腦的位置,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這種貼紙裝置目前還沒有正式的名稱,只有我們科技倫理治理委員會才有,其作用可以充當一次性的大腦接口。
我將其連接上我的個人網絡,神經信號轉為電信號再轉為神經信號,對他儲存在顳葉內記憶的神經信號進行解析,刪去看見我直到現在的記憶,撕去貼紙,才把他又丟回車上。
他兩三分鐘後大概就能醒。
「我們走吧。」我對布魯姆說。
但布魯姆沒有移動腳步,她皺起眉頭:「我不是在開玩笑。雖然自己夸自己有點那個,但我對危險的直覺很強,因此得了不少好處,也因此避開了不少危險。你這樣做不僅不會讓我覺得你已經和這些人劃清了界限,還會感覺你仍然對當初的事情留有餘地,有背叛的可能,這很危險。」
「你是在擔心我嗎?」
「不,你這樣做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做的。因為我是旁觀者,會看的比較清楚。可是……我不太會說……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這麼做只會惹禍上身。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你是說我太單純嗎?」
「不是。」布魯姆看了眼我手中的詩集,然後才說,「我是說你是個好人。」
我這是被發好人卡了嗎?
瑪莎·布魯姆說的這句話我一點兒也不懂。我覺得她這句話不像是在誇我,但或許也只是我多心了。
我沒有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而是說:「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面對不同的問題會有不同的應對方式,是吧?」
聽到我這麼說,她似乎不是很愉快,但她想了一下,回答說:「也可以這麼說。」
「這麼說來,或許我可以提供一些不同於你的新思路。」我坐回車上,在布魯姆也坐上來後,車子緩緩駛出巷子,我繼續說,「你也差不多該談談你的來意了。」
布魯姆聳了聳肩,開始說明來意:「那是差不多一年前發生的事。我們特工科正針對某個團體展開調查。該團體的成員,全部由政策規劃網絡中級別最高的員工,即各種組織的理事會成員,當然,也包括安全理事會當中握有大權的一些高齡人士。他們以不法手段入侵了人類命運共同體共同管理伺服器,並且在統一裝設的基礎神經植入體中安裝後門,為了能夠在非常時期能夠透過這樣的漏洞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們的研究已經進入了尾聲。」
「什麼樣的目的?」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他們已經可以通過網絡,以不法方式使用他人的身體。相信你已經知道了。那些試圖發動恐怖襲擊的人們,是出於大局觀考慮被強加上罪人身份的受害者。不過我知道的要比你更多一些,那就是……」布魯姆特意停頓了下才說,「昨日的事件跟外國無關。就某個層面而言,只是一場我們自導自演的大型試驗。這項技術原本都是單對單的形式,就是說一個人至多只能控制一個人,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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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