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很像是社會心理學的理論啊。
「這要怎麼辦到呢?」
「舉例來說,如果保證現在就能拿到一百元和明天能拿到一百一十元,你選擇哪一個呢?」
「應該是前者吧。」
「那如果保證一個月後拿到一百元和一個月零一天能拿到一百一十元,你選擇哪一個呢?」
「應該是後者吧。」
「沒錯,如果時間足夠長,人類在考慮將來的時候能夠做出明智的選擇,但由於現實的迫近,短期考慮便會勝過一切。這並非是人類獨有的弱點,像是貓啊狗啊,猴子,鴿子這些動物,都具有這種價值判斷。」
「不過,這又和基因有什麼關係呢?」
「基因?說的準確一點是文化基因。你知道meme吧?在諸如語言、觀念、信仰、行為方式等的傳遞過程中與基因在生物進化過程中所起的作用相類似的那個東西。也被稱為『文化基因』。縱觀我們人類的歷史,人類的思考和行為,都受到基因和文化基因的左右。」伊利奧特用手抵著下巴說,「在二十世紀時,曾經有許多連蟲子都不敢殺的人執行了非常殘暴的屠殺行為。你知道嗎?」
我隱約想起以前在學校里,老師好像提過二十世紀的歷史。
由於學校會教二十一世紀我們瀕臨世界末日所遭遇的那些災禍,所以歷史課對於二十一世紀之前的絕大部分歷史都是草草帶過。又因為學期的課時限制,隨著人類的歷史越長,被當局認為不重要的歷史,便會有越多遭到壓縮。
可以想像一下以後的歷史課——我想起望舒說過的這句話。
「對於我們這個時代,只需要用一句話來交代就可以了。因為實在是太過於無聊了,就是直接跳過也無所謂。時間會一直延伸下去,而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時間會被壓縮,壓縮然後再壓縮,最後因為過度壓縮,我們的存在就消失在時間的滾滾洪流當中。」
對於猶太人大屠殺這件事,不僅因為課時的安排,還因為牽扯到許多歷史性的遺留問題,老師當時只是兩句話帶過。
「您是指屠殺猶太人的那些人是嗎?」
我之所以知道,還是望舒告訴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