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隔著手套,我還沒介意他的手握起來像是濕濕黏黏的鼻涕蟲呢,我的手可是這個時代,又年輕又漂亮的女性的手。
「那麼,十年前,您接收舒望的遺體是想要做什麼呢?」
我的話一說完,查爾斯·伊利奧特臉上的表情立即變了。他嘴巴張的很大,幾乎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像是金魚的嘴巴:「這個……為什麼這麼問?」
我答非所問:「您在十年前接收了一具人類遺體,可是您的研究卻不需要,這可真讓人感到在意。」
查爾斯·伊利奧特後退一步,但我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鬆:「教授,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立即以進行非法研究的嫌疑犯罪名逮捕您。」
伊利奧特教授的眼中立時浮現出愕然之色,我全部都看在眼裡。
他左手食指彎曲抵著嘴唇,露出沉思的表情:「遺體確實是我接收的,但我也只是醫療兵團的代理人而已。」
就這麼一具遺體,還能轉二手的嗎?怕麻煩的本性在此時浮出水面,我搖了搖頭,將其勉強拋在腦後。這可不是怕麻煩的時候。
醫療兵團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軍隊中非常重要,級別很高,不僅參與軍方的所有軍事行動,也參與了許多民間項目,是和海軍、陸軍、空軍同樣的獨立軍種,其首長直接歸總參謀部提名,秘書長批准,對兩者負責。
「醫療兵團要舒望的遺體幹什麼?」
「不知道。這不是我該知道的事。」伊利奧特教授擺了擺左手,希望我不要追問。
「醫療兵團讓你去做接收的時候,是怎麼指示您的?」
伊利奧特教授猛搖頭,一副如果說漏嘴自己小命便會不保的模樣:「我認為你還是直接找醫療兵團的研究署比較好,那邊不想說,我也不會問。請不要試圖入侵我的大腦,出了任何事我概不負責。」
聞言,我鬆開了他的右手:「想要從軍方那邊直接得到情報,不付出一定的犧牲根本不可能。哪怕是最低等級的機密,也需要拿到一個保密級別證,還得在一份非常嚴格的協議上簽字,保證結果不會牽連他們。也許最後會有結果,不過以現今的形勢,非常有可能來不及。」
伊利奧特教授聽了我的話後,感到了不解:「什麼……來不及?醫療軍的研究計劃良多,需要的人體也多,像這種自願捐獻出來的遺體,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接收拿去做實驗。科技倫理治理委員會向來對此事視若無睹。為何你會對這具十年前的遺體感興趣?」
「雖然我很想說因為現在我是這裡的上級治理委員……」我的表情從笑容一轉嚴肅,說起謊來就跟真的一樣,「其實我不是對遺體感興趣,而是對舒望感興趣,舒望是十年前那場學生運動的領軍人物,是犯有『煽動群眾罪』和『犯罪分子罪』的主犯。『自由大遊行』是一個得到充分記錄的事件,受納特凡卡行政體指使,每年那個日子都有不少人對這個事件口誅筆伐,您應該知道吧?」
「多少了解了一些。」
「昨天發生了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您也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