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我想要避而不談,國防總部要求召開的緊急會議,總不是可以大說特說的事情。
雖說我在接到上司命令後就把瑪莎·布魯姆丟下了,但是這會開完我不是立馬就趕過來了嗎?
新官上任,我也是很忙的啊。
瑪莎·布魯姆故意裝得什麼也聽不懂,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我的腦海浮現的是被獵狗盯上的兔子。
不,或許該形容為遇上獅子的小鹿。
「幫你一個忙,差點送掉我一條命,先前那場大火都上新聞了,你知道嗎?」
布魯姆不再掩飾心中的想法,皺起了眉頭,她不耐煩地用手指指節敲打著桌面。
我面前的紅茶茶杯受震,不斷發出輕微顫音,裡面的液體從中心往外揚起陣陣漣漪。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那場火可是我放的。
且不管機器人用以潤滑關節的機油,就是人類屍體自身的脂肪,都是非常好的燃料。
當時我取下口中點著的煙,朝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擲去。
霎時間,大理腦科醫學研究聯盟所在的那座浮空島,皆遭到泛著黑光的火舌吞噬。
「你說你有急事先走一步,我還以為你已經先我一步被火燒死了呢。」話說到這兒,她也沒忘記調侃我。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還沒那麼容易死呢。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
老實說,知道瑪莎·布魯姆還活著,我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她死在大火中的機率很小,但是我還是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只不過確實,我應該在放火之前跟她說一聲來著,她還幫我搜尋剩餘的地方呢。
不小心忘記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才不是出於想要利用她被燒死在醫療兵團所屬設施的這件事,讓內務部追責醫療兵團的想法而故意不和她說的。
能燒死她最好,燒不死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
畢竟她就算懷疑我,也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證據。
你要是因此把我稱作是無血無淚、極惡無道、人格完全壞掉了的渣滓,那絕對是誤解。
我只是選擇了比較便利的做法而已。
不要把後背交給任何人。
帶著堅定的目標意識,對任何意外情況都做好生理以及心理上的準備,就不會被我這樣的小人物奪取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