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芙蘭卡如此聽命,應當只有這個可能。
「沒錯。」瑪莎·布魯姆回答的爽快又乾脆,一點兒也不像是個特工,「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以終身議員的身份參與此事,卻使用不法手段侵入人類命運共同體共同管理伺服器。我們雖有心抓捕,但終究力有不逮。」
看來傳聞是真的,內務部行事不管有多麼自由,無所忌憚,涉及到終身議員,凡事還是需要自己多掂量掂量。
也許秘書長想要給予強烈譴責,但是終身議員畢竟是【自己人】,無論【自己人】的行為多麼令人反感,他們之間都必須與之共處。
每位終身議員都手握大權,不能不留有退路。內務部長自身也是一位終身議員。
我不禁感到奇怪,如果是這樣,我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這些人隨便一根手指頭都能把我碾碎。
布魯姆察覺到了我的疑惑,她趕緊擺了擺手說:「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已經不是安理會的終身議員了,只不過這個通知還要晚一點才能下發。」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什麼意思?」
「他把自己的記憶複製了數個存檔,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多少個擁有自己記憶的複製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只要一個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有心躲藏,這事兒就沒完沒了。
「簡直像是在大海撈針。」
「對,大海撈針。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擁有複製人技術的機構其實不多,只要都有登記在冊,總是會都找到的。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身為終身議員的權力是無限的,但是既然沒有了這樣的身份,也不會有多少願意一直供養他的機構。」
瑪莎·布魯姆說的很清楚,但此時我腦中又浮現了一個疑問,如果這事情這麼容易辦成,內務部何不自己處理?
她也清楚我的想法,說道:「最開始派出去搜查的人,我猜也是敷衍了事。多半是氣勢洶洶地出去裝個樣子,繞個兩圈就打道回府了。如果不是部長的再三要求,根本不會有後面的調查任務。內務部盯上的人一定要有問題,這次沒有問題,下次一定會有問題。就算這件事上沒由頭,其他事情上總是找得到由頭的。」
瑪莎·布魯姆這番話,表面上像是在吐苦水,但語氣異常沉著平淡,絲毫感受不到無奈或者憤怒。
如果不是那柔嫩還帶有一點稚氣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冷笑,這簡直就像是一場茶餘飯後的閒話。
「你想想,不過又是一場沒來由的栽贓陷害,能找到什麼罪證?後面還是要靠我們自己來捏造,但是誰都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我心中暗笑:這可不是我們該說的話。
「上面的達官貴人是不會理解基層狀況的。」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直率,瑪莎·布魯姆說的毫無顧忌,「就算是秘書長,難道他能掌握人類命運共同體每一個人的狀況?人類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帝國的疆域也是前所未有的廣闊。這完全超越了過去任何人類正常能夠擁有的組織型態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