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夠藉助神經植入體和量子計算集群,也實在不是非計算機專業的我能夠看得懂的內容。況且我也沒時間對這些東西細細品讀。
這看起來似乎還算不錯。
原始碼好歹是用特定程式語言編寫的人類可讀文本,如果是擁有自我學習能力,不斷自我更新進行疊代的那個產生意識的超級計算機adastra所使用的計算機語言,我大概一串字符都別想看懂。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原始碼,也只是醫療兵團使用專用術語對產生意識的機器人程序進行的胡亂解讀,其本身的價值如果不是沾上了能夠讓機器人程序產生意識這一點,就跟不可回收垃圾一樣。
因為醫療兵團也不懂那些機器人程序的意識是怎麼形成的,但正因為不懂,所以只好靠結果來下判斷。
對人類而言,任何現象背後都必須要有原因,沒有人會在乎轉譯出來的人類可讀文本有多麼牽強,大家只會在意解出來的答案是否正確。
人類只是胡亂重複沒有任何道理的解讀,找出了碰巧能夠讓用編譯器將其編譯成可以產生意識的機器人程序。
如此一來,這就成了真正的答案。
我是想找他們要目標代碼來著,但他們一直以危險為緣由對我進行拒絕,所以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將人類可讀文本轉譯為計算機語言,通過神經植入體將其輸入我的大腦。
我無法預料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可能會因此失去身為人類的機能,也可能跟其他意識遭奪取的活人一樣外表看起來並無不同。
但我將知道答案。
如果天底下只有一人能知道答案,那就是我。
我將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
這就是我非得親自進行這場實驗的原因。
如果我的意識會因此消失,那麼我認為我的意識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只見鏡子裡的我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開始扭曲,眼珠不停地在眼眶裡旋轉……腦海中慢慢出現一些字母……它們似乎只是胡亂排列在一起,就連字母本身都是模稜兩可,十分紊亂……就像是樂譜上的音樂符號,但它們的格式也毫無道理可言。
接著,不知道是讀取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那些字母變成了我可以識別的文字,在我的茫然注視下,文字的種類不斷發生著改變:蘇美爾語、希伯來語、埃及語、邁錫尼希臘語、古漢語、阿拉米語、拉丁語、泰米爾語、阿拉伯語……各種不同形狀的文字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我的眼前,擠壓著我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