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我才沒辦法太把他說的話當一回事。
我的注意力都在我們的談話竟然一直都沒有被人注意到這一點上,似乎這邊有什麼特別的隱形力場,不僅聲音,就連我們的存在也從他人的眼中一併消去了。
我對此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歪著頭,用一種白開水一樣的語氣說道:「你不要那麼大聲啊,要是我被你嚇得尿褲子了怎麼辦?」
料想就是爸爸也會在我的這句話下敗退,他不可能發現經年不見,他女兒的臉皮修煉的有多『厚重』,但他的反應仍是超出我的預料,只見他一隻手覆住半張臉,神情有些頹唐:「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我?我在我爸爸身邊總是害怕的瑟瑟發抖,他在他爸爸身邊也是這樣,就是到了現在,我聽見拉開啤酒罐拉環的聲音或者聞到古龍水的味道都會害怕得渾身冒汗。」
我說這句話也不是想要他露出這種表情……好吧,我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我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然後抖了抖手,讓幾根煙甩出盒口一半,側過臉看走廊不遠處放著的『吸菸警示處』的牌子,只把煙盒遞向他:「你還抽菸的吧?」
「你怎麼能……萬寶路?我還以為你會抽更小眾一點的牌子。我更喜歡抽紅包裝的那個,那個勁大。」
看不到爸爸的表情,也能感覺到他的語調在後面亮了起來,這讓我有點不爽:「愛抽不抽。」
說著就要把拿著煙盒的手撤回來。
「我知道啦,我抽,我抽還不行嗎?」爸爸忙不迭地拿過一根,立馬就開始吐槽,「為什麼我要那麼殷勤?明明你連我付過錢的酒都不喝的。」
真是還有臉說啊,不是他自己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就走人了嗎?哪裡給我喝酒的時間了?
他才是只考慮自己的人,我也想讓他體會那種為別人花錢而令自己感到幸福的感覺啊。
我給自己把煙點上,隨即眉頭一挑:「你說什麼?」
「啊,什麼都沒有,我是說有些新聞媒體真的特別囉嗦,為了所謂的公眾形象,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抽過煙了。」
他拿過煙也不點,看著他那副眼巴巴看我的樣子,我就懂了,尤其是我給他點上煙後他那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有時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搞定的人。
「你向來都很愛惜生命,以前也總是對我玩空中滑板表示不屑。我本來以為一切事項中,你是最不會出問題的那一環。但這世上最詭譎的事情是,在你覺得一切都走向正軌,不會再有意外的時候,就是意外該發生的時候了。」爸爸語氣忽然變得正經,把話題重新轉了回來,「我怎麼也沒想到啊,你偏偏出問題了。」
「我?」我對爸爸接下來要說的話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甚至於說,我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要說什麼了,「你對我使用了這項技術?」
「嗯。」
其實當初我應該是死了的,但是卻因為爸爸的緣故沒有死成,大致上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