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艘船選擇掉頭,我就只能選擇另外的方式去昴宿增九了,走出房間的我看到大家都這麼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心裡不由得如此想道。
我將手肘抵向吧檯,點了一份符合禮儀規範的熱巧克力。
往熱巧克力裡面加棉花糖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沒想到這艘客運船里的咖啡廳除了棉花糖,連鮮奶油都有,真的是太幸運了。
喝了一口熱巧克力後,我往馬克杯里加了三匙鮮奶油,喝了一口,又加了兩匙。感覺甜味還是太淡了。
雖然我在心智上已經成熟是個大人了,但好像味覺上還是個小孩子呢。
我假裝偷偷喝飲料,然後偷瞥眼下的星空一眼。
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為什麼那麼做,但我確實從某個很湊巧的角度,透過穿越小行星群、太空垃圾、艦隊的空隙,和某個人四目相對。
是望舒。
雖然只是從萬千星辰之外的驚鴻一瞥,直覺卻對我如此說道。
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件事,稍微有點優越感,因為只有我知道。
闊別那麼多年,終於能夠重逢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望舒的身邊,不然總是感覺心痒痒的,所以要快些過去才行!
但阿德諾蘭邦艦隊沒有任何停留地從我們眼前遠去,先前代表望舒目光的對視仿佛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錯覺。
這是在做什麼?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嗎?
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心裡會湧上一股不甘心的感覺……
望舒。
那是個深深鐫刻在我記憶中的名字,比我認識她之後每天都能見到的其他任何人的名字還要深。
而現在,那個【望舒】,那個說是我活到現在的理由也不過分的【望舒】……
她無視了我……繼續就朝著她要去的目的地駛去。
渾渾噩噩的過去已經結束了。
雖然條件反射般地想要生氣,但我還是竭盡全力壓抑住了衝動,重新看向了眼前的馬克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