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您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前景那麼看好。」
「並不是看好。若是拿你們地球的歷史舉例子,那些剛上太空的國家就跟地理大發現時代的印加帝國和阿茲特克帝國沒什麼兩樣。你應該比我更懂的。有人認為印加人和阿茲特克人渾身扎滿羽毛拿著黑曜石製作的長矛跟西班牙殖民者對戰實屬不智,可是我認為,對於當時的那些印加人和阿茲特克人來說,那確實就是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甲冑和武器。在正式交戰之前,他們可不會覺得自己會輸。當然,在交戰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會是這樣的認知。可是科技大爆炸是你們人類的特產,對於人類之外的智慧生命,科技的線性發展才是常態。」
「所以你這是在稱讚人類囉?」
「不是。」弗蘭克斯·韋斯特老實地回答,「在剛剛的論點中,我並未做出好壞的價值判斷。因為科技大爆炸本身只在你們人類文明的進程中出現過,進入太空後不到百年就能成為霸權,迄今為止,有且僅有你們人類做到了。雖然我是主張智慧生命都擁有著同等水平的智慧,但是思考在我們阿德諾蘭邦是只有少數統治階級才擁有的特權。」
「原來如此。」
「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擁有這樣的特權。我們阿德諾蘭邦很多人從生至死都認為這世界存在絕對的光明與黑暗,並且始終歌頌光明,蔑視黑暗。只是在這個世界上……是要繼續屈從於舊有的權威,還是選擇開創屬於自己的事業,往往前者叫做光明,後者叫做黑暗。」
弗蘭克斯·韋斯特說的這番話在我看來非常具有望舒的風格。所以我徑直說了:「您讓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朋友。」
我感覺弗蘭克斯·韋斯特眼眶裡的火焰抖了一下,他調侃我說:「那她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弗蘭克斯·韋斯特用的代稱是『她』。我非常清楚地認知到了這個事實。他果然不是無緣無故來找我搭話的。
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像我這個年齡段的人,估計沒誰會把戀愛的事情說個不停。那真的是太幼稚了。不想讓人知道的想法和想說出來的心情,要在這兩者間搖擺不定……真的很考驗一個人的演技啊!
我裝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倒也不是啦……不是。雖然這麼說不是很好,但是不是,總之不是啦,嗯,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小子非常上道:「但是你不討厭對吧?」
我繼續猶猶豫豫:「那倒沒錯。」
「那你喜歡她嗎?」
我摸著下巴,眼神無限地飄向人群所在的位置:「也沒覺得喜歡。」
「但是以前讀書的時候總是盯著對方看,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的吧?」
望舒難道連這種事也會對別人說嗎?
這樣的話,就需要鄭重一點了:「那只是我想看她在做什麼而已。」
弗蘭克斯·韋斯特戰術性喝水:「原來你和我的參謀長閣下是這種關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