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繼續帶著我繞圈子,說話的語氣都是有意無意的,帶著些許懷念:「可能你不大記得了,以前高中的時候我們班承接學校的廣播台不是辦過幾次廣播節目嗎?當時還是安同學你提議的,就是讀學生來信,幫助學生解決煩惱……我們合作過幾次的。」
現在都不稱呼我為『那其』了,而是直接用『安同學』來叫我啊。
我完全不記得,不,應該說,就算記得也要說不記得:「有這回事嗎?」
「就是那陣子我們學校不是很流行『我愛你』的遊戲嗎?遊戲規則是互相說『我愛你』,誰先害羞誰輸,當時寄信過來的學生說是非常有趣,務必讓我們試一下來著,有印象嗎?」
有印象的。
本來幫忙辦那個廣播節目是想要幫助一些學生解決煩惱來著,結果像是這種專程就為了戲耍廣播員的信件越來越多,真正需要幫忙解決煩惱的學生郵件就經常性被郵箱智能攔截掃進垃圾站。當然,節目剛開辦的那時候可是好幾天一個寄信的都沒有,後面這種情況都可以說是『幸福的煩惱』了。
那是在我對望舒說『望舒你總是和我保持著距離呢。』之後不久的事情。
既然望舒堅持要喚醒我那段記憶,我也不好再在這方面死不承認了:「我記得你是說不要吧?不想對我說那種話。」
「是啊,當時你還說,舒同學你這麼說真的好過分。」望舒笑了笑,「不過最後還是說了的。你記得嗎?當時我還在想,誰先比較好呢。結果你直接想都沒想就說舒同學先開始說吧?搞得我只能說我知道了呢。」
搞不懂啊,望舒現在突然跟我回憶起這種事是要幹什麼……我沒記錯的話,望舒剛剛說完『我愛你』,我就條件反射地來了一句『等一下』,立馬就笑場了。然後這個遊戲就結束了。這種回憶對我來說,已經算是黑歷史了。
這麼翻舊帳。是想甩手套決鬥嗎?多少次我都奉陪的。誰怕誰啊。
我打斷望舒的回憶道:「我記得第一輪我就輸了。」識相的話,就不要再說下去了。
「是啊,當時你都快哭了。」望舒煞有介事地說著,一點都不認為這是在我的傷口上撒鹽,「沒想到你這方面的好勝心還挺強的。當時你好像真的哭出來了。我還說你好弱來著,真是對不起啊。」
真是有臉說啊。「不是好勝心的問題。」我否認道,「那是喜極而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原因。」
「誒?因為我對你說了『我愛你』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應該就是那樣。那時候我不是還要求你再說一次嗎?」
「確實。然後你還是一輪就輸了……」
我記得望舒那次在說之前還特別讓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甚至還提前給我鋪墊了一下:『安同學,我要開始說了,這回要好好接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