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候望舒做出了回應,她罕見地對我之外的人露出了微笑:「女朋友……?嗯,我喜歡你的這個稱呼。」
她不僅買下了這孩子手上所有的花,還買了一些在我看來根本無關緊要的東西。
雖然商品包裝上說是防走丟,我看著左手腕上的手環,以及從手環扣鎖延伸出來的牽引繩,還是想說:「你遛狗呢?」
「就是遛你。」望舒不嫌事大,給自己的右手也拷上手環,向我眨了眨眼,「或者,你要遛我?」
和望舒一起旅行的日子總體上來說算是安逸的,但是,這次旅行不是任何故事的開端,也不應當是任何故事的結束。
因為,應該結束的事情已經在人類命運共同體最終審判日那一日結束,應該開始的事情也將在人類命運共同體最終審判日那一日後開始。
就像我那位可敬的上司,芙蘭卡·霍亨施陶芬所說的:我們都生活在現實世界當中,現實世界的進行,並不會拘泥於存在主義的猶豫。
從一個星繫到另一個星系,從一顆星球到另一顆星球,我逐漸開始聞到一些讓人感到窒息的野獸的氣味。
「普通人類給我閉嘴,這裡是蘇普拉格,跟你們人類命運共同體所稱的雕具座β星是不同的。」
在這顆星球上著陸後不久,我便在帶著顯著古代風格的大街上被一個長相極像是七鰓鰻的原住民吼了。
鬼知道這一切的由頭是什麼,我可以打包票,在他吼我之前,我壓根就不認識他。
他那不可名狀的長相猛地面對我,可真是把寶寶我嚇壞了。
在我開口之前,望舒一隻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對那個『七鰓鰻』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天然有種蠱惑力和煽動力,但跟親近的意思比起來,這次更像是恐嚇:「道歉。」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有著壓倒性的氣勢,很容易讓人忽視她的存在本身。
周圍所有人都是啞口無言的。
這真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
「道歉。」望舒維持著溫和寬容的聲線強調道。
「你敢這樣……」『七鰓鰻』在塞孔旁邊的松果眼一下子睜的很大,他像是一下子認出瞭望舒,立即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麼樣的大禍,他變得畏畏縮縮起來,面對著我,像是人類那樣連忙點頭:「對、對不起。」
這時候城市治安部隊也趕到了,我以為這中間多少會有些拉扯,但是為首的那個衛兵似乎認識望舒,竟然還和望舒打起了招呼:「這座城市您感覺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