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沈清棠去找江清晏不是更方便嗎,幹嘛非得繞這麼大圈來找他?
魏今安欲哭無淚,他今天簡直就是災星上門,惹出大禍了!
沈清棠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可以不拆嗎?我認為蘇繡展覽館可以打造成小鎮的旅遊招牌,吸引更多的旅遊群體。」
這一點,魏今安當然想過,可是建民宿酒店收益會更大呀!
蘇繡那就是投入大、收穫慢的陽春白雪,極不符合他的利益。
況且整個小鎮會蘇繡的,也就這祖孫倆,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只是這些話肯定不能對這位小姑奶奶說,他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商業盲,再加上和老大的女人也沒什麼道理好講。
「可......」
魏今安剛出言,就被江清晏起身的動作打斷,不敢搶去風頭。
「在商言商,」江清晏似是意有所指,聲線冷冽,「只要使用正當的手段,就不為過。」
魏今安連連點頭,眼角處還有乾涸的血跡:「是是,您說的對。」
在凌冽的重壓之下,魏今安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只是他心裡還是泛起苦海。
這兩口子鬧彆扭,為什麼要夾住他在中間啊!
他轉過臉,又急又快地對沈清棠說道:「不可以,我是個商人。你說的那些,我統統不感興趣。」
局勢陡然急轉,沈清棠心底湧出難言的失落,卻無法辯白。
事情清清楚楚擺在眼前,又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謝謝您,江先生,」她垂眼說道,「太晚了,我必須得回家了。」
女孩擦肩而過,漾起一陣幽冷的茉莉香,是難掩的姝色。
在她出門的那一瞬,江清晏忽然追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等一等。」
沈清棠疑惑地轉過頭,瞥見他歉意的笑,仿佛高山成年不化的積雪淺淺消融。
他眼神溫和,在她的直視下鬆開手:「我的朋友做錯了事,為彌補過錯,請允許我親自送你回家。」
沈清棠的視線越過他,看向包廂深處跪立不動的人影,不由得抿了抿唇。
當他的好朋友,未免太悲慘了些吧。
因沈明月的緣故,她實在不願同這個人走得太近,但回家的路途太遠了。
如果夜不歸宿,蘇外婆恐怕會想歪生氣。
「好,」她這樣想著,露出清淺的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我的榮幸。」
江清晏率先移步,話語中全是坦然。
近一米九的身高,每一步都好似踩准了T台的節奏,不自覺地撩人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