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燙。」
蘇外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接過滿滿一碗片兒川,嘴裡還不忘埋怨:「打了碗是小,手燙壞了可不好!你怎麼不喚我來幫你?」
手被燙傷影響靈敏度,就沒辦法再如同以前那樣刺繡了,蘇外婆最寶貝的就是沈清棠那雙手。
沈清棠沒有吭聲。
面吃到一半,蘇外婆忽然抬頭問道:「對了,你剛才神神叨叨在說些什麼呢?」
沈清棠手一頓,臉色微紅。
這些小兒女的話題,當然不方便同年邁的蘇外婆提起。
她飛快地說道:「我聯繫過投資商,他說最遲明早再同我面談。」
蘇外婆「哦」了一聲,便沒再細問。
這位大半輩子沒出過小鎮的老人,想當然地以為蘇繡應當是能夠打動所有人心靈的藝術品,不應該遭受半分的不公與冷遇。
但莫蘭的動作比沈清棠預想中還要快。
繡面上的茉莉花瓣還未成形,她就迫不及待地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沈清棠告訴了蘇外婆一聲,就帶著那幅未完成的雙面繡出了門,打算在車裡繼續繡。
這是她為阿念準備的禮物,計劃連同牡丹繡一塊寄給她,當作是微不足道的謝禮。
阿念說過,她最喜歡茉莉花。
市裡的路還是一如既往的曲折難走,可這回的時間不再那麼難以打發。
當沈清棠坐在咖啡廳,望著桌面上那疊厚厚的投資合同時,酸痛難耐的眼睛頓時清明了許多。
莫蘭不動聲色地品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道:「這份合同我簽了五年,每年維護費外加人工費共計一百萬,足夠你外婆生活。」
「多謝,」沈清棠收起合同,頗為誠懇地說道,「用五百萬買斷我的人生以及沈明月的幸福,這筆買賣您不虧。」
莫蘭的臉色緩和了一點,五百萬還不夠沈明月兩個月的花銷,她當然捨得。
她冷著臉,刻意抬高姿態說道:「行了,少在那裡做戲,我真是看了就噁心。同你那個短命鬼的媽真是一模一樣,裝得純潔無暇......」
沈清棠倏忽站起身,雙眸冷得刺骨,臉頰本來嬌嫩的如同茉莉花瓣,這會更是蒼白。
刻意換上的白色吊帶長裙,勾勒出腰身窈窕的曲線,活脫脫一面勾魂奪魄的清絕冷厲招魂幡。
莫蘭呼吸一窒,原本冒出來的話堵在喉頭進出不得,嗆得咳嗽起來,急忙扯出幾張衛生紙捂住涕淚橫流的臉。
「站住!」
她見沈清棠轉身欲走,有些後怕地阻止:「江先生答應要見你。」
沈清棠停了下來:「他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