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先說再見,」沈清棠的心軟了軟,放柔了聲音,「我扶你回屋休息。」
「我不信,我今天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你對他笑,對他那麼溫柔,和他相談甚歡。」
江清晏低聲喃喃,酒會上傅斯年的話似乎迴蕩在耳畔。
那個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手持紅酒杯對他得意地微笑:「我昨天領證了,你又慢了我一步。現在的小姑娘大多喜歡有情趣的男人,你可要當心啊!」
這幾句話,在場的其餘人都聽得莫名其妙,只當傅斯年在炫耀他伉儷情深。
只有江清晏聽懂了他的意思。
傅斯年是為數不多,知道江清晏喜歡沈清棠的人。
彼時他也同雲錦織造傳人的孫女愛得死去活來,抱著同病相憐的隱秘心思,多次邀約江清晏出來借酒澆愁。
傅斯年的情況比江清晏都還要複雜得多,他喜歡的姑娘一心要繼承家學,卻被傅斯年橫空殺出,只好當了模特,在時尚圈大殺四方。
那姑娘一開始總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如今卻也肯嫁。
於是,江清晏不知不覺間多喝了幾杯酒,破天荒醉倒了。
他抱緊沈清棠,修長的手指卻靈活地鑽進她的衣領,惹出一陣又一陣的顫慄。
「沈清棠,你死也是我的。」
他委屈地抱怨,竭力忍住對謝星野的不滿,昏沉的大腦尚餘一絲清明。
她看似溫溫柔柔,骨子裡實際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女孩,倔強又驕傲。
不會容忍沒有緣由的詆毀,不喜歡輕易評價別人的行事,長的是極為剔透的玲瓏心肝。
江清晏並不算十分光明磊落的人,可在沈清棠面前,他會裝乖。
她很容易心軟的。
隨即他陷入盛滿歡愉的雲端,睡得滿心的輕快和香甜,懷裡軟玉生香。
再睜眼時,室內一片通明光亮。
女孩柔軟的長髮撒在枕邊,漆黑微翹的睫毛靜靜垂落淺淺的陰影,白玉般的臉頰生出淡淡的紅雲,側身睡在他身旁,雙手輕柔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再微微靠近一些,就能觸及她嬌嫩如初春花瓣的紅唇,聞到淡淡的幽香。
江清晏不忍打擾她的休息,只在她額頭落在輕柔的一吻,便要悄悄起身。
「唔......」
沈清棠緩緩睜開眼,眼底清明透亮。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應該坐在後院開始刺繡了。
江清晏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問道:「昨晚折騰了那麼久,你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
沈清棠深褐色的眸子陡然放大,耳根悄然紅了,只好故作羞惱地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呀!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但她立刻變得更加惱怒,這樣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威脅話,簡直像是吃不到糖果的頑皮孩子在同大人鬧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