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時卻離她這樣近,仿佛只前進一點點,就能夠觸碰到他。
沈清棠瞬間生出想他跌落凡俗的衝動,她踮起腳緊緊扯住他的衣領,用力咬住男人溫柔的唇。
一觸微涼,是極適合接吻的,連同她這樣魯莽的新手都能從中尋到樂趣。
再放開時,兩人的口中都嘗到淡淡的腥甜味。
江清晏的眉眼染了欲色,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按了按唇瓣:「棠棠的力氣真大。」
沈清棠表情沒變,仍舊冷冷淡淡地對他說:「這就算力氣大?那以後可有你受的。」
江清晏:「......」
他的本意是捉弄沈清棠,最好讓她害羞得無地自容,再把這種情緒牢牢刻入靈魄,永遠銘記住。
沈清棠卻搶先一步,顛倒了兩人的處境。
江清晏輕咳一聲,說道:「太晚了,明天再繡吧。」
她一貫是固執的,江清晏並不認為能輕易左右她的決定,更不敢拿自己的地位同她深愛的蘇繡相比。
但她這次卻答應得很快:「好。」
江清晏微怔,她卻彎了彎眼,嗓音繚心入骨:「江清晏,有酒嗎?我想喝酒。」
「有的,我去拿。」
江清晏應道,邁出房門的步伐明顯增快。
他在國外有好幾個酒莊,每年搜羅的名品也算不少,只在這棟別墅就堆了滿滿一酒窖。
他隱約察覺沈清棠的情緒波動,像是做出了重大決定,要同他攤牌。
但他還是強壓心底的慌亂,認認真真挑選了一瓶紅酒回房間。
臨睡前喝點紅酒最好不過,何況棠棠極愛欣賞美好的事物。
她平時憋著不說,是不好意思提要求,但她終究是個姑娘,怎麼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少量的紅酒能滋養容貌,棠棠一定會喜歡。
「羅曼尼?康帝?」
沈清棠認真地注視了江清晏開瓶、醒酒、倒入水晶高腳杯這一系列的過程。
胭脂紅的液體在杯身微微蕩漾,散發出似有若無的氣息,就像即將凋零的玫瑰。
她的眸子清潤發亮,宛如碎星入海:「它原產自法國,被稱作上帝遺留在人間的東西,而我認為它是情人間愛意最濃烈的時刻。」
深夜穿過街頭巷尾,只為捧一束最綺麗的玫瑰花,在清晨送給深愛的人。法國、玫瑰,纏繞在一處就成了永恆的愛情和浪漫。
蘇繡是一門藝術,而天資聰穎的沈清棠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愛情。
所以她曾央求謝星野,帶她去上流酒會聞一聞這種酒的氣息。
為此她還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回學校的路上被堵在幽深黑暗的巷尾毒打。
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她的刻意保護,雙手並沒有受到半點損害。
只是刺繡卻再也難以完成,短暫的情緒被極深的毀滅取代。
後來她努力保留這點陰暗感悟,繡出了「鷹石海水圖」,最終又被阿念姐姐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