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殘忍攜帶一種無辜和天真,往往比大人更混亂無序。
沈清棠不是個受歡迎的人,複雜的出身,過分出挑的外貌都成為別人攻擊她的理由。
時間將一切沖刷,事到如今她可以淡然地回想起一切。
卻始終無法原諒。
她這才恍然,原來那些自以為遺忘的往事從來沒有消散過,它們早就紮根在靈魂中,並成為其中的成員。
她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是沒有辦法原諒,保持沉默已經是她最後的良知和公平。
沈清棠無聲對自己說道,這是屬於她的恨,而不是江清晏的。
「阿晏做決定就好了。」
兩人沉默地走了許久,街道上偶然有遇到的熟人,都熱情地向沈清棠打招呼,但眼底的怪異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
「棠棠回來了?」
「是啊,回家看看外婆。」
直到打量到她身側的江清晏,他們肆無忌憚的目光才收斂了一點,笑著誇獎他一表人才。
「這小伙子不錯啊,是棠棠你朋友啊?」
「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鎮的惡意都是這麼的原始淳樸。
轉過街角,繁華的鎮中心被拋擲腦後,水洗過的青石板路面透出土腥味的恬淡清香。
沈清棠主動打破寂靜:「我大學時期,曾經混到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同學那邊,去聽過一場文學類的講座。」
江清晏略低了頭,傾向她的方向,眼底的神情溫柔細緻。
他總是用這種細微的舉動,來向她表明尊重和關切。
沈清棠便更加耐心詳盡地說道:「漢語言文學專業,也就是從前的中文系,改了名字的。主講的教授告訴我們,成名的大作家總愛圍繞家鄉進行寫作,在他們的筆下,家鄉是一座美好的烏托邦......」
「但......」
她停頓了片刻,以更燦爛的笑容對著他,那一閃而逝的光彩明媚得像璀璨的焰火,似乎真是在無足輕重地談天說地。
「他們卻往往不願再回到家鄉,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不再對他使用敬語,不再那樣客氣疏離。
仍舊不夠親密,但卻能像要好的朋友一般隨意自在。
江清晏低低地笑出來,輕聲說道:「我知道的。」
那場講座的主講人是國內知名學者,當天講座開始前三個小時就座無虛席,走廊里都擠滿了人。
江清晏也去聽過。
不同的是,沈清棠目不斜視地挺直背看向老教授,而他則全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他至今都還記得,她那天穿了件暈染藍的白襯衫,同色的闊腿褲,綁了高高的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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