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狐狸化身的寵妃斜倚在君王膝頭,纖細的玉指將一顆一顆的葡萄餵進男人的嘴,無限旖旎春情。
「寡人早就知道愛妃是狐狸變的。」
他起初難以理解君王會為美人丟下江山,即便此刻也不太認同。
但他望見沈清棠的笑時,心裡還是冒出了一個想法:別說這只是碗綠豆湯了。
就算是毒藥,他也樂意喝下去。
他孑然一身,唯獨這條命是自己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好喝嗎?」
沈清棠收回手,用勺子在碗裡又盛了一勺,慢慢地喝著,烏黑的睫毛垂在眼瞼,乖巧中隱含挑釁。
江清晏的眼神變深,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喑啞:「很甜。」
「我知道你會喜歡。」
沈清棠放下碗,木質桌面和碗底碰撞作響,連同瓷勺撞擊碗沿的清脆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刺耳。
沈清棠無視了江清晏的逼近,背靠在桌邊,聲線柔和:「多喝點,下下火。」
她的手撫上江清晏的衣襟,靈巧地解開口子,卻倏然離開,惹出星火燎原。
江清晏的呼吸有些沉重,將她橫抱起,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阿晏,」沈清棠眼眸迷離,輕輕喚他,「你答應過要跳脫衣舞給我看,什麼時候呢?」
江清晏低低地笑出聲,拉過她的手,往下放去,輕聲說道:「現在好不好?以後想怎麼樣,都由你來定。」
這是一場不太公平的交易,無論如何江清晏都不會吃虧。
沈清棠鼓起腮,花瓣般的嘴唇微翹,深感懊惱。
時近深夜,江清晏才放開她。
沈清棠穿好睡衣,細細的吊帶,白底繡了綠葉茉莉花,綠綢的裙面。
她細細的瓜子臉微帶潮紅,又嬌俏又嫵媚,眉梢眼角都是說不出的風情。
江清晏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低低地喚:「棠棠,不如明早再走?」
真要明天再回房,還不知道這禽獸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沈清棠瞪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我不同出爾反爾的人講話!剛才......」
她沒把話繼續說下去,這樣一來江清晏只會更張狂。
明明說好只一兩次,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變卦,每回都讓她再忍忍就好,一會兒就好。
「對了,」沈清棠清醒了一點,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我答應了外婆,明天去見見那個相親對象。」
江清晏的手鬆開了,聲音不辨喜怒:「那個李銘?」
「是。」
沈清棠硬著頭皮回答。
她知道他是生氣了,這一趟回來,本是想讓蘇外婆試著接受現實,沒想到反而把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