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趕到的林深看著江清晏掃蕩了足足有兩卡車那麼多的母嬰用品,眼皮直跳。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是夫人有喜了嗎?」
江清晏只顧著看奶粉的說明書,頭也不抬,紋絲不動的模樣讓林深開始懷疑自己的音量。
「先生!」
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
江清晏不耐煩地說道:「什麼事?」
林深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是災難來臨前最後的平靜,頓生恐懼。
如果城門失火,殃及到他這隻無辜的池魚了,該怎麼辦?
但事關沈清棠,林深又不敢不說。
「哎,夫人那裡有點麻煩......但問題不大,您不需要太過在意。」
江清晏的手頓在半空,神情瞬間冷淡:「說。」
「謝家那位小少爺,」林深硬著頭皮開口,「剛才打電話預定了茉莉茶飲及甜品,說是兩個小時後來取,務必要給他打包好。」
兩個小時......
江清晏沉下心,思索片刻,立即明白過來。
謝星野喜歡的那家賽車場,附近有家私立醫院,距離「私藏小茉莉」的車程剛好是兩個小時。
江清晏的眼底蘊出森冷陰鬱的光,他前腳剛走,謝星野後腳就到棠棠身邊嗡嗡亂叫。
他對沈清棠沒生出絲毫的不滿,可她的名字卻令他心口疼痛難言。
他同沈清棠的婚事,本就是他精心謀劃的一場算計,並不那麼美好,至少不會符合她的期待。
從一開始起,她就是被迫的。
如果她能夠自由做出選擇,恐怕就不會嫁給他。
而謝星野,遠比他更年輕,更具情調。
這個認知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江清晏。
「約見時間提前,最遲下周我就要回國。」
江清晏捏了捏眉心,又補充說道:「另外,給那家私立醫院打個電話,問清楚棠棠目前的狀況。如果真是有人欺負了她......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林深恭敬地應道:「是,我這就安排。」
他默默在心裡為那個招惹沈清棠的人點了一排蠟燭,夫人再如何鬧脾氣,在先生眼裡都是可愛的。
她是先生所塑造出的將隕神明,是他的信仰。
醫院。
沈清棠掛斷電話後,鼻尖聞著醫院慣有的消毒水氣味,胸口發悶。
謝星野回來還早。
她慢慢下樓,想到醫院的後花園裡透透氣,慢慢走到二樓時,卻聽見平台那邊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