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地注視江清晏,心裡卻有點後怕。
就像兔子張開嘴咆哮獅子以後,那種久久無法消失的害怕。
「好。」
江清晏乖巧地低下頭:「我走。」
見他真要走,沈清棠錯愕地拉住他:「你是不是病了?」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翻箱倒櫃找出溫度計塞給他:「不像是發燒啊。」
江清晏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棠棠,我不想跟你離婚。」
江清晏垂眸,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沈清棠再次無言以對。
「剛才你說不想分開,我也沒反駁啊。」
離不離婚對她來說,其實關係不大。
重要的是江清晏老在她跟前晃蕩,這樣跟看得到買不起有什麼區別?
江清晏欲言又止:「你都不想親近我了,還說不想離婚。我出國的那些天,你老和別人混在一塊,一定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了吧。」
人老珠黃這個詞語是能這樣用的嗎?
沈清棠握緊了拳頭,氣鼓鼓地說道:「抱歉,我之前騙了你。」
「什麼時候?」
江清晏掀起眼皮,聲線依舊那麼華麗悠長。
沈清棠總算在他身上找回了一點高嶺之花的氣息。
「上個月,我打電話給你。那時候你好像很生氣……」
「我很生氣?」
江清晏開始回憶,那時他看到了沈清棠同謝星野的親密照片……
他確實很生氣,甚至一直到現在都還在生氣。
但是這點憤怒,遠比不上她要離開他的心痛。
就這樣吧,他想。
為什麼非要強求她的感情呢,人的情感本來就是最不可控的東西啊。
這樣就好了,剛好她需要的東西,他都有。
「那時候有點忙,抱歉。」
江清晏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以後會注意的,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啊。」
沈清棠特意在「沒生氣」這三個字眼加重音量:「我好著呢。」
「那你……」
那你一聲不吭跑到國外來,是為什麼?
江清晏茫然地看向她,像只無辜的大狗。
沈清棠張了張嘴,突然發覺那些理由在此刻說出來,都顯得那樣矯情。
那當然不能再說了。
她決定先發制人:「江清晏,你想想看,世界上有你這樣當爸爸的人嗎?」
巨大的煙花在江清晏腦海里綻放,這個突然的驚喜打得他有些發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