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的視線慢慢垂落,最後定在兩人交握的手。
江清晏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溫暖,完全地包容了她的手,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我現在腦子很亂,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麼、說什麼。」
沈清棠輕聲說道:「阿晏,請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好。」
江清晏鬆了一口氣,只要她不再提離婚,怎麼樣都可以。
他的唇輕輕吻在她手背,卻是虔誠的,騎士一般不摻雜任何的曖昧。
「棠棠,我們可以出去旅遊,再放鬆放鬆。外面的事情,你都可以不用去管,一切都有我在。」
「可是我想工作了,我要回工作室去,那邊有屋子可以住。」
沈清棠的聲音不大,可江清晏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她的堅定。
不能再阻止了,否則她會受不了的,繃緊的那一根弦總要有可供發泄的區域。
「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累了,記得回來,我在家等你。」
江清晏差點沒忍住酸澀的情緒,眼圈陡然一紅,急忙背過身去,假裝給沈清棠倒水。
沈清棠看得出他的偽裝,在他回身時,出言安慰道:「阿晏,你別難過。」
她失去了外婆和孩子,江清晏也失去了親骨肉。
他應該也不會好受的,她不想再折磨他了。
出院後,沈清棠收拾東西去了蘇繡工作室。
幾天內,工作室的名氣越發大了,仿佛正要應了情場失意、商場得意這句話。
連同電視台的某個節目,都主動來邀請沈清棠作為蘇繡非遺講師去參加一次綜藝節目。
「您慢走,訪談時間定下以後,通知我就行。」
「一定一定,您不用再送了。」
她剛送走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回頭便見到蘇靈靈垂頭喪氣地坐回來。
沈清棠不由得失笑:「你這是怎麼了?發燒了?」
她作勢把手放在蘇靈靈的額頭,但平時愛笑愛鬧的姑娘仍舊悶悶不樂。
「真不開心了?」
沈清棠好奇地坐在她身邊:「跟我說說,怎麼一回事?」
蘇靈靈癟癟嘴,問道:「師父,最近師娘怎麼沒來啊?」
沈清棠的笑容消失不見,腦袋裡轉過無數個解釋的理由。
「他最近……」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最通俗的一個,最近工作忙。
正在跟針線做鬥爭的徐知微沒好氣地扭過頭,瞪蘇靈靈一眼:「你這麼關心你師娘,是看上你師父的男人了?」
「我才沒你那麼齷齪!」
蘇靈靈氣急,猛地站起身喊道。
對於徐知微的過往,她從吳朵朵那裡得知了不少,現在當然是逮著徐知微的短處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