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寧的日子,一度過得很平靜。
沈清棠當了江寧大學的非遺講師,偶爾和許教授談天說地。
她泡了清茶,準備了點心,時時刻刻都在準備接待沈清棠。
「許老師。」
沈清棠在她對面坐下,拈起一塊蝴蝶酥吃起來,酥脆的點心渣黏在唇邊,眉眼笑得彎彎。
許教授的神情有些恍惚。
記憶中她很少見到沈清棠這麼舒心的模樣,真正是放下了一切,過得歡暢。
「我都沒想到你最終會成為江太太,」許教授露出細微的笑意,「我以為會是謝星野,畢竟他當時纏你纏得那樣緊……為什麼不是他呢?」
沈清棠的眉心蹙起,神色卻不變。
她過去就不是個情感外露的姑娘,現在更不會是。
出於對師長的尊敬,她沒有立刻翻臉。
「我不太記得了。」
許教授尷尬地沉默了下來,掩飾般地端起茶喝。
她清高了幾十年,實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料。
「您為什麼提起這些?」
沈清棠試探著問道。
同時心思急轉。
許教授的弱點是什麼呢?
其實沈清棠很清楚許教授對她好的原因。
許教授曾經有過孩子的,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那孩子生了重病沒得治了,家裡人就瞞著她放棄了醫治。
算下來,如果許教授的孩子還活著,就該是同沈清棠一個年紀。
一個沒有母親,一個沒有女兒,陰差陽錯的緣分使得許教授對沈清棠格外關照。
但這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許教授自己的親人沒有受到絲毫的威脅。
「我是覺得可惜,」許教授不敢看她,自顧自說道,「多要好的同學情分啊,即便沒能在一起,做個普通朋友總還是可以的吧。再說,謝星野現在已經受到教訓了……」
這話倒是不假。
謝家的江山幾乎塌了一半。
謝星野原先的未婚妻被家人火速送出國,沒再繼續糾纏他了,卻還剩下了個宋若瑤在瘋狂報復。
前段時間還不死心地繼續打來電話,邀請沈清棠來跟她一起參加酒宴。
沈清棠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立刻被緊張兮兮的江清晏搶過去掛斷了。
不過她確實也沒想再見宋若瑤就是了。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還有兩個孩子呢。
江清晏現在是對他們很好,但保不准以後的。
她現在很惜命,是拿定主意要好好守著江清晏,守著那兩個孩子。
「我可沒想這麼多。」
沈清棠攤了攤手,笑得明媚異常。
「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既不想去報復誰,也不想去記恨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