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雨說的是女人胸口的那枚玉環,還能讓大雄寶殿單獨給她開門,應該是非富即貴吧。
男生露出一個微笑,附身看向取景器,隨時準備按下快門。
聞雨猶豫了一下,別人在裡面做法事,拍下來好像不是很好,但這麼和心儀的男生唱反調,會不會在他心裡留下壞印象?
就在她猶豫之間,那一直向上拉動的長明燈鏈子突然斷了一根,裡面的蠟油燭火嘩啦一下潑灑下來,首當其衝就是下面那個女人。
聞雨驚叫一聲,那些蠟油燭火飛得滿屋都是,僧人們都避之不及,那女人居然沒往邊上躲,只是彎下腰緊緊摟住懷裡的東西。
聽到聞雨的叫聲,那女人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好像一把刀。
啪!僧人過來關緊了門。
聞雨驚魂未定,但身邊男生的情緒莫名很高漲,兩人從台階上走下來。聞雨說
:「她,她沒事吧?要麼......要麼你把照片刪了吧,畢竟是陌生人,而且大雄寶殿好像是不能拍照的,不吉利。」
男生充耳不聞,
「我和她認識,不要緊的。」
「你們認識?」
「我救過她的命呢。」
佛牆樹影鬼魅,他露出一個孩子般的笑容。
蘇眉沒有受傷。
秋天氣溫低,燈油潑下來的時候溫度已經比較低了,她穿的大衣也比較結實,燈油在上面很快結了塊,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世安幫蘇眉把大衣上的燈油清理掉,將她領到靈隱寺客堂,為她泡了一壺茶就離開了。
現在快夜裡十點,蘇眉看著玻璃杯里的菊花浮浮沉沉,腦子好像也在熱水裡漂著,一點一點甦醒過來。
這幾天上班像打仗一樣,忙到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直到今天來參加李寒壽的葬禮,才有機會喘口氣,坐下來好好想點事情。
如果說趙家白的死是一切的結尾,那麼在北山街派出所的時候,她就不應該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傷口。
當時趙家白殺死她的時候,她很明顯感覺到自己流了很多血,多到把她的外衣都浸透了,醒來的時候身上和床上都乾乾淨淨,如果說是因為復活了所有的血都流回身體裡倒也說得通。但......
蘇眉摸了摸胸前的玉環。
當時是她親自把碎掉的玉環裝進口袋的,為什麼一覺醒來它又變完整了呢?
蘇眉喝了口茶,棘手的事不止這一件,還有李寒壽留給自己的趙家老宅。
李寒壽把趙家老宅留給自己,是因為自己是趙太清的轉世,這一點在他這個已故之人那裡是說得通的。但這麼一大筆價值可能上億的資產,在現代怎麼處理是個麻煩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