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門關了,白衣男子往門裡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確認裡面的人的確聽不清他們的話了,又把那幾枚錢幣放回李寒壽的手裡。
少年不明所以:「張大夫。這是什麼意思?」
張大夫說:「你妹妹的病光這幾副藥是治不好的,只能拖著,她得去洋人的大醫院做手術。這幾些藥就當我送你的,你趁著這個時機,趕緊去湊更多的錢,找路子,把她送到大醫院裡去。」
少年還想說什麼,張大夫擺擺手走了,少年在院子裡走了幾圈,又走了出去。
三人跟著他走街串巷,直到天色漸晚,他才來到了一座洋房旁邊的小巷裡,這洋房門口停了幾輛小轎車,屋子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聲,蘇眉懂了,這裡應該是當時杭州某個富人家庭在開party。
施妙津的面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蘇眉不明所以,少年在路燈下等著,直到天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洋房的大門才打開,走出幾個步履不穩穿著禮服的年輕人,還有一個穿著黑絲絨旗袍的女人:「哎,慢點,家白你扶他一下。」
蘇眉一個激靈,她看見了自己和季黎明。
哦不對,應該是他們兩人的前世:趙太清和趙家白。趙太清披著一個灰色圍巾,摸著自己的小腹,和趙家白說了幾句話,趙家白點點頭,走去車裡拿東西,在他彎腰半個車子伸進車廂的時候,少年李寒壽從像一隻獵豹一樣沖了出來,摸了趙家白的錢包就跑。
趙家白反應很快,他追上去在小巷裡逮住了李寒壽,毫不猶豫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趙太清大喊別打了,趙家白依然痛揍了他幾下,直到趙太清追上來拉才停手,趙家白撿起自己的錢包,往少年李寒壽紅腫流血的臉上扔了兩枚銀元。
這樣一個毫無憐憫之心的男人,趙太清偏偏還愛他。蘇眉發出一聲冷笑,施妙津深吸了一口氣。他們跟著少年李寒壽又回到了那條御街旁邊的小破屋子裡,天空日月變換幾輪,妹妹依舊躺在床上,蒼白瘦弱,薄得像一張紙,椅子上坐了一個身材矮小,扎著馬尾的中年女人,少年和她寒暄了幾句,來到門外說話。
「小姐問起你,說她丈夫上次打傷了你,我把你的境況說了一遍,她很是心痛,覺得你非常可憐,無父無母的,說願意收你為養子,資助你去讀書。」
少年的眼裡第一次有了光:「那我妹妹豈不是有救了?」
女人搖了搖頭,「李娃兒,你不懂,這趙小姐看著是要當好心人,實際上也是在為自己做盤算,當年她選丈夫的時候,杭州幾個頂尖兒的正派青年排隊等著,她偏選了一個無父無母的的陳家私生子,為的就是好控制。如今她懷孕了,姑爺的心也野了,與其說是真的好心資助你,不如說是看你沒什麼負累人又機靈,想讓你去給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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